你腐蚀了坎贝尔。”
“你没有象那些低等恶魔一样选择杀戮,而是选择了更高明的征服。你用力量、财富和那些凡人无法拒绝的欢愉,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蜜罐,将那位年轻气盛的大公,天真勇敢的公主,还有那些自以为掌控了自己命运的市民,都变成了你的傀儡。”
在马吕斯的认知里,雷鸣郡的魔王就象他控制莱恩的国王一样,躲在幕后,用甜蜜的毒药操控着整个公国。贝尔表面上赢下了所有,但其实输掉了一切。
这听起来简直就象是在照镜子。
莎拉的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神色渐渐凝重。
圣痕组织一直以为守墓人是莱恩国王袖口之下的匕首,却没想到这条被国王亲手养大的毒蛇,竟然已经反过来缠住了国王的手?!
这可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罗炎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并没有反驳这份“独特的误解”,只是单纯觉得有趣。
因为任何时候,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
魔王并不总是在主导艾琳的决策,偶尔也会反过来被后者占据主动权,共同做出未曾设想的选择。
共赢的另一层含义就是如此,罗炎当然是清楚这一点的。他只是装糊涂的高手,但可不是真糊涂。
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渐渐长在了一起,单说其中一方对另一方的影响,倒是象极了僭主对自己的思考。
必须得说的是,虽然封建时代的僭主总是拒绝承认,自己其实也在被自己治下的农奴们影响着,但那只是他们拒绝照镜子罢了。
最冰冷的物理法则从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他们当然也是符合“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一铁律的。
把人当傻子糊弄的结果,最终一定是一群傻子糊弄一个大傻子,然后手拉着手一起跳进化粪池。
如今的罗兰城大抵就是如此,就算他们的国王告诉他们天是绿色的,那儿的人也只会恍然大悟——
卧槽,原来我是色盲?
“我不否认你的说法,但你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当然不是。”
马吕斯轻轻摇头,那双如春风般和煦的瞳孔渐渐不再掩饰内心的渴望,眼底流露出一丝贪婪的癫狂。
“既然我们是同类,我们为何要为了一群凡人打生打死,我们完全可以联起手来一起合作。”
“合作?”
“是的,合作开发。”
马吕斯将目光投向了北方,那里是莱恩王国的方向,和煦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厌恶的味道。
“莱恩王国的‘矿脉’已经枯竭了。那些泥腿子虽然长着人的模样,但他们的灵魂微弱得就象秋天的野草,劣质得就象河滩上的沙子。”
“那些家伙要么是逻辑混乱的疯子,要么是自以为博学的文盲虽然学邦的魔法师说不碍事儿,但我还是不禁担心,长期从这种垃圾身上汲取魂质,我们的贵族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愚钝。”
这种担心并非毫无道理,毕竟人与人的排异反应是最低的,而一些人正在慢慢变得不象人。
罗炎似笑非笑,明知故问。
“哦?那么,你口中的那些家伙,是怎么变成这副鬼样的呢?”
“有很多原因,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更多优质的原料。”马吕斯温和地将这个问题一笔带过,就象挥手赶走一只苍蝇。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万仞山脉的南边,那里是奔流河的下游,坎贝尔公国的方向。
“坎贝尔公国不一样。”
“多亏了您的精心喂养,那里的子民精神饱满,灵魂纯净,充满着希望与活力我毫不怀疑,他们的精气神一点也不输给圣城的子民,那些可都是顶级的材料,我们完全可以一同开发这片未经采摘的富矿。”
说着的同时,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数百公里之外,随风飘来的灵魂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