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们的打算,他们想让教廷的权威跟着旧大陆的腐肉一块死去,从而再造一个新的帝国!
这个密谋并非是从今天开始的,已经持续了整整五百年。在两个派系的明争暗斗中,甚至间接孕育出了代表着平民的军官派系。
而这场斗争的结果便是,曾经牧守一方的主教,已然沦为了国王餐桌边的弄臣。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罗兰城的主教克洛德!
格里高利九世很清楚的记得这个名字,也无奈于地区主教居然已经堕落到替世俗的君主向教皇借钱的地步。
虽然以前世俗的国王们也向教皇借钱,但往往都是亲自写信,随后由教皇批示当地教区的主教拨款。
这些贪婪的虫子怕是早就把教廷放在各地的黄金给挥霍一空了。
如今仍然由教廷直接控制的地方机构,恐怕也只剩下各个地区的冒险者公会了。
不过那些机构也和主教一样,早就被地方势力给蚕食得千疮百孔,很难说还有多少冒险者记得自己是圣光的仆人。
就在格里高利九世独自缅怀那夕阳的馀晖的时候,长椅背后的橡木门发出了一声低吟,打破了祷告室内静谧无声的沉默。
“教皇陛下,您找我?”
没有人知道他的深浅,因为圣城周边已经很久没有战事,而就算有,一般也用不着枢机院的主教出手。
大多数主教和教皇都会把超凡之力带进坟墓里。
格里高利九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袖袍下枯瘦的手,将那两封信递了过去。
弗朗斯躬敬接过,就象接过另一位绅士递来的红酒。他借着烛火的光亮,首先看向了来自暮色行省的那一封。
那是裁判长希梅内斯的捷报。
看着信纸上那近乎狂热的辞藻,弗朗斯那修剪得体的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对希梅内斯的熟悉不逊色于教皇,那条出身低微的疯狗对异端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
出身高贵的贵族往往看不上这种野狗,这些家伙往往没有稳定的内核,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今天能咬住主人丢来的肉骨头,明天就会咬着主人的手。
所谓的“根除混沌”,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为了掩盖自身无能而精心粉饰的闹剧。
而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
连第一场丰收都没等到,那帮家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单方面宣布胜利,然后体面的撤走。
“你怎么看希梅内斯的信?”教皇看着弗朗斯,用平缓而轻柔的声音问道。
弗朗斯淡淡回道。
“我对他栽了跟头没有任何意外。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不敢在关键的问题上说谎。”
格里高利九世点了点头。
他也是这么觉得。
其实不管裁判庭在当地是否灰头土脸,只要混沌的腐蚀从那片土地上消失就好。
“他想要一场胜利。那就给他一场胜利好了,正好圣克莱门大教堂也需要他的凯旋。”
格里高利九世点头说道。
“这事我想交给你来办,希尔芬家族有这方面的经验。”
“很荣幸为您效劳。”
弗朗斯淡淡一笑,象是在掸去衣袖上的灰尘一般,随手将这封“捷报”放在了一旁的长椅上。
紧接着,他展开了第二封来自罗兰城主教克洛德的信。
起初,弗朗斯的表情还算平静。
然而随着他的视线下移,看到那条和希梅内斯一样出身低微的野狗毫无尊严地为金币而哀嚎时,他终究还是压抑不住胸中沸腾的怒火,在圣西斯的神象面前爆了一句亵渎的粗口。
“这个卑劣的小丑!”
格里高利九世深深看了他一眼,然而弗朗斯却并没有任何收敛,怒不可遏之下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