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骼膊越缠越紧了。
酒精是最好的吐真剂。
平时说不出来的话和做不出来的事情,在那扰乱神经的熏香里全都被赋予了合理。
借着昏黄暧昧的灯光,艾琳终于鼓起了勇气,另一只骼膊也搭在了科林的脖颈上,呼吸离他的衣襟越来越近。
“我不累。”
罗炎微微愣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那倔强的声音是在回应自己上楼时说的那句话。
就在他思索着自己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艾琳微微压低了头,将她的鼻尖藏在了他的衣襟之下。
积压在心底的思念如洪水一般决堤,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助的夜晚,所有人都诧异于她的变化,唯独那个人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她身前,即使面对矮人的威胁,也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她说的一切——
‘同时我也无条件地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事情发展成这样绝非她的本意,甚至于或许这一切正是神明的旨意!’
‘无论她是人类,还是血族,我都将与她站在一起!’
那些声音时至今日仍然徘徊在她的脑海里,也是支撑着她在裁判庭面前一直坚持到现在的最大动力。
还有后面的那句话——
‘如果实在饿了,我的脖子可以借给你。’
就当她饿了好了。
她现在就想挂在他的脖子上,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让时间静静流淌。
“可以让我再这样待一会儿吗?一会儿就好”
“当然,殿下。”
听着那软糯中带着一丝轻颤的声音,罗炎沉默了片刻,用很轻的声音做出了回答。
这是早晚的事情。
魔王对勇者的腐蚀不可能只停留在嘴上说说而已,何况他也不是什么有节操之人,有节操的人怎么会下地狱?
罗炎的心跳其实也很快,虽然他并不想承认。
邪恶的魔王不止擅长玩弄别人的心灵,也极其擅长自己骗自己,这也是他为什么无论何时都特能绷得住的原因。
就在罗炎试图说服自己的时候,将鼻尖埋在他衣襟的少女已经缓缓抬起了头,闭上了眼睛。
那轻颤的睫毛似乎挂着一颗晶莹的思念,她终于还是经受不住灵魂深处的悸动,踮起脚尖,缓缓地向上凑近。
事实证明——
“我只想就这样抱着”和“我就蹭蹭不进去”这句话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得陇望蜀才是人类的天性,身怀传颂之光的勇者,正在渴望着下一场胜利!
罗炎仍然在思索着要不要后退一步,然而就在他思索着的时候,一抹柔软已经到了近在咫尺的距离。
你追我赶的试探之后,两人的呼吸终于是交缠在一起。
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鲁莽地钻过了城墙的缝隙,就象横冲直撞的马蹄。
这回轮到魔王睁大了眼睛。
而艾琳的眼睛则闭得更紧了,毫无经验的她,环绕在他脖颈后的骼膊似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滋——”
甘醇的香槟中混杂着草莓的酸甜,她刚才应该尝了一块蛋糕,甜蜜的味道还留在香软之间。
气氛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点,几乎要将地毯点燃,魔王已经被勇者逼到了墙边。
然而——
就在魔王的理智也快要崩塌的时候,一抹猩红色的光芒忽然抢入了他的眼帘。
银色的月光照在艾琳姣洁无暇的脸上,那双轻颤着的睫毛,懵懵懂懂地睁开了一条缝。
摇曳在缝隙背后的不再是清澈见底的翠绿,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陶醉甚至于病态的绯红。
那是艾琳绝不会露出的表情。
那微眯着的半只眼睛就象食髓知味的小蝙蝠,仿佛在欢呼着“终于得吃了”的雀跃与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