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期间还伴随着热烈的呼声,尤其是来自那些第一次受邀参加贵族宴会的平民。
譬如霍勒斯。
这帮家伙没什么底蕴,不知道这时候鼓掌就行了,多少为那王室的宴会带来了一些雷鸣城酒馆里的习气。
“坎贝尔公国万岁!”
“愿我们的共和永垂不朽!”
看着激动的人们,爱德华并没有训斥他们的失礼,还微笑着向他们回敬了一个优雅的贵族礼。
罗炎不禁想起了自己初见爱德华时的样子,那位年轻的大公可是相当的“叛逆”。
飘在罗炎身旁的悠悠轻叹了一句。
“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
罗炎微微点头,这次倒是没有让悠悠闭嘴,也暂时沉浸在了那属于凡人们的梦里。
暮色森林的边缘,黄昏缓慢地沉入了地平线。
狮心骑士团的哨兵目送着黄昏远去的方向沉默不语,而他身后则是比他脸色更沉重的营地。
几十口行军大锅架在火堆上,锅底的木柴劈啪作响,炖煮着寡淡的麦香,而那是这死寂营地里唯一鲜活的气息。
炊事兵麻木地挥动着长勺,勺底撞击铁锅,发出沉闷的钝响。
“这也叫晚餐?”年轻的士兵盯着手里的木碗,忍不住咒骂了一句,最终还是咽下了脾气。
那里面的燕麦粥稀薄得令人发指,晃动间倒映出一张眼窝深陷的脸。
一名老兵坐在马凳上,把碗举到眼前,扯了扯嘴角。
“就算是拿去喂马,也得再往里加把豆子吧。”
“知足吧。”
另一名老兵没抬头,只是安静地喝了一口热粥,不咸不淡地安慰了一句身旁的伙计。
“往好点想,至少咱们在往西走。”
每走一步,就离家近一步。
虽然从寄往前线的家书来看,罗兰城的状况似乎也不大好,但怎么也好过这里。
想象着家乡的菜肴,众人感觉碗里的食物也没那么难以下咽,面包和炖肉的芬芳似乎就在眼前。
如果能再来上一杯松子酒,那将是天堂般的享受,就算国王拿王位来换,他们都不给。
“等回到了罗兰城,我要去‘老橡木’把自己醉死在酒桶边上,睡上三天三夜再回去!”
“哈哈!那你还能找到家门吗?”
“哈,闻到我老婆烤得滋滋冒油的烤鹅,我闭着眼都能找回去!”
回家。
这个带着温度的词语,象是一颗火星落进了干枯的稻草堆,原本死气沉沉的空气忽然流动了起来。
士兵们挪动着屁股,向火堆凑得更近了些,原本空洞的眼神里多了些许亮光,仿佛那只烤鹅就在火上转动。
然而,这点儿光亮在愈发深沉的晚风中还是太单薄了点,并不足以让所有人都忘记眼前的苦。
有人往火堆里扔了一块石头,看着火星扑腾一下炸开,升腾,然后迅速在冷风中熄灭。
“我不明白。”
那是刚才抱怨晚餐的年轻士兵。他把碗顿在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这一路咱们都在保护他们!要是没有我们挡着,裁判庭那帮疯狗早就把这群乡巴佬当异端绑上火刑架了!可他们是怎么看我们的?”
他想起路过村庄时,那些躲在窗缝后的眼睛可没有一个是感激,全都是看魔鬼的眼神。
尤其是那些孩子们,这些吃着泥巴长大的玩意儿,竟把他们和裁判庭混为一谈!
当初就该把他们斩草除根!
“显然是坎贝尔人骗了他们。”
坐在旁边的老兵接上了他的话,那不咸不淡的语气就象木碗里的麦粥,姑且填上了良心上的空洞。
“那帮狡猾‘沼泽人’散布了谣言等着瞧吧,等我们走了,真正的怪物来了,他们会哭着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