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站,如今简陋的木质围栏已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碎石铺就的火车月“呜!”
长鸣的汽笛声打碎了领主的仆人对旧时代的怀念。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庞大的钢铁身躯缓缓滑入众人的视野,随后又用白烟蒙住了众人的双眼。
早已等侯在月台上的迎接队伍一阵骚动。有人咳嗽,有人用手巾捂住口鼻,还有人投去或不满或惊疑不定的视线。
这里聚集了格兰斯顿堡如今仅存的有头有脸之人,可现在他们却被弄得灰头土脸。
他们之中有因见风使舵而幸存下来的旧贵族和乡绅,也有手持经卷试图安抚自己的牧师们。而在哨卡的外面,更是挤满了从未见过世面的平民。
他们之中有自由农,也有刚刚获得自由的农奴,以及正琢磨着要不要赶时髦做点买卖的小贩。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不同于见多识广的雷鸣城市民,那些一辈子也没离开过村庄的平民纷纷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看着那吞云吐雾的怪兽,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魔鬼”,许多人双腿一软,竟当场跪在了地上。他们颤斗着向圣西斯祈祷,祈求神灵的庇佑能挡住这头怪兽的冲撞即便他们不用祈祷,那到站的“怪物”也自个儿停了下来。
车厢里不少乘客笑出了声,那真的很不礼貌。
不过温柔善良的“艾洛伊丝小姐”没有笑她被那声“魔鬼”吓得一动不敢动弹。
她生怕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暴露了自己“地狱线人”的身份。
然而也正是因为她没有笑,不少回过神来的绅士和淑女们,纷纷向她投来或惭愧或钦佩的眼神。多好的人儿啊
难怪她的笑容能让那么多小伙子和姑娘们神魂颠倒。
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注目礼都快把琪琪小姐的尾巴吓出来了。
好在身为罗炎的小学妹,她也是个极能绷得住的魅魔,也夹得住。
当那此起彼伏的魔鬼声响起,无法忍受亵渎的牧师立刻走过去,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批评了一顿。
众所周知,圣祝的土地上是没有魔鬼的。这些亵渎的家伙私底下咒骂就算了,当着牧师的面喊,简直是在打牧师的脸!
格兰斯顿堡的牧师可不是雷鸣城的牧师,至少在他们自己看来,他们是非常严肃地在教化世人。他们正想用这儿的民风淳朴来向爱德华证明来着,他们的农奴虽然贫穷,但精神是饱满的,脊梁是坚硬的。
结果淳朴的当地人很不给面子,转头就跪下了。
可惜爱德华不知道这些牧师们心里的想法,否则一定会因为他们的自作多情而笑出声来。
“为了荣耀!为了坎贝尔!”
火车站外,一声大喝传来。
一名穿着旧式板甲的骑士发出咆哮,正拎着骑枪沿着铁轨,向那巨大的火车头发动了冲锋。听说这里有怪物,他二话不说披上了祖传的铠甲,带着两名两股战战的侍从赶了过来。
然而北溪谷骑士的勇武,并没有在他的骑枪上载承太久。
当看到那镌刻在火车头上的坎贝尔家族纹章,他手中的骑枪顿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整张脸刷白,冷汗浸透了衣衫。
而他身后的两名侍从更是跑的没影,生怕被当成冬月政变的馀孽,被雷鸣城的“白发魔鬼”砍了脑袋。必须得说的是,格兰斯顿堡并非没有勇武的骑士,只是他们大多跟着德里克伯爵吃了牢饭。如今还能站在这里表演行为艺术的,无一不是最懂审时度势的胆小鬼以及真正的幽默之人。车厢里再次传来了笑声,而跟随大公一同出访的贝特朗·佩格则默默松开了剑柄,并默默松了口气。以他铂金级的实力,斩杀那种滑稽的刺客用不了一秒。但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对方不要给他出手的机会他们已经流了太多的血,没必要再为已经决定的事情死去了
与此同时,列成方队的士兵们也压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