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睁眼,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爬出了被子。冰冷的空气,瞬间将他紧紧包围。
“草!”
“妈的,冬天怎么这么冷!”
一瞬间,他从头到脚都清醒了。也得亏身体好,不然大冬天这么一激容易关机。
客厅昏暗,阳台那传来沙沙声。
江年知道下雨了,但并不能阻止他学习。在浴室洗漱时,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有些憔悴,但精神头很足。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嘶溜嘶溜。”
江年走出家门,对门徐浅浅的粉色运动鞋还放在门口鞋架上,看着干干净净。
还好他不是经验丰富的变态,不然现在已经吸上一口了。
老楼外,天还有些黑。
雨下得不大,在半空飘零着雨丝。雨点打在水泥院子里,地上水流汇聚流入排水渠。
他撑开一把黑伞,往前一步踏入雨中。
天没亮又下雨,注定路上没人。
江年一路闻着土腥味,东边买豆浆,对面买卷饼。没心情逗包子店老板,没看一眼。
进校门后,在雨水蒙蒙的篮球场看到了一道人影。
是个女生。
他原本想避开,但已经开始了沿着下水道砖缝行走,并且憋气一百个数的生死挑战。
如果做不到,会死。
于是,江年继续撑着伞憋气往前走。
玩过这个挑战游戏的男生,显然会明白此刻的含金量,一百个数绝对是男人中的男人。
九十二、九十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江年正好停在了女生不远处,然后开始毫无征兆的大口呼吸,吓了那个女生一跳。
“啊?”
先别啊,哥们是奥赛三班李华。虽然路过不小心吓到你了,但你说谢谢了吗?
他天生高冷,也有点五行缺德。
江年正打算无视那女生,目光一瞥。正好看见水洼里泡着一部手机,不由震惊。
“同学,你手机掉水里了。”
“嗯,我知道。”那女生撑着伞,如同蘑菇一样蹲在地上,抬头道,“我扔的。”
伞面慢慢移开,露出了一张不修粉黛清秀的脸。
女生穿着一件紫色的羽绒服,衬得皮肤很白。一双葡萄眼滴溜圆,头发微微凌乱。
蹲在地上,给人一种聪明又不聪明的感觉。
“这是我的手机,我不确定它坏了没有。”女生迟疑道,“哦,我蹲在这三分钟了。”
江年出于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现在捡起来,或许还有救。”
女生闻言,又揭开伞面。好奇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打着伞穿着薄外套的清秀男生。
“我要它死,耽误我学习。”
好一个镇南中学の人类杀手机事件,偶然路过案发现场。无意冒犯,这就离开。
“你这手机”江年瞧了最后一眼,出声提醒道,“好像是防水的,所以你”
女生懵了,把手机从水里捞了出来。哇的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冒出各种词汇。
什么复读,成绩,考砸了。
江年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考砸了怪手机是吧,你还真是包青天。
反正素不相识,他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安慰了一句。
“同学别急着哭,有什么心事可以和考了六百二十多分的奥赛四班学霸说。”
早自习前。
张柠枝在走廊收了伞,雨线在地上画出一条线。片刻之后,又隐入砖缝之中。
“哈喽!哈喽!”
她进入教室后,朝着第六组的抽象组员。满脸胶原蛋白,元气满满的打招呼。
“早啊,芳芳。”
“早你怎么不应我!”她顿时气鼓鼓,拍了江年的手臂一下,“校园孤立。”
“你哪学的词?”江年打了一个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