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对应条件。一一小官家,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现在已经是皇上了,不该使自己瓜田李下,处于危险之中。
一一小官家,您现在肩上可是背负着大宋万民的生计。要是再搞出类似之事,不慎伤及龙体,您的江山和百姓该如何是好?一一小官家,先修身、再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啊。千言万语都表达同一个意思:您还是别鼓捣了,老老实实回来上朝吧。小扶苏:“…要不我还是下《罪己诏》吧。”在这件事上,素来和儿子同一战线的仁宗也保持了沉默。作为少数几个知道蒸汽机重要性的人,他罕见的沉默只能说明一件事一一那天的爆炸真的把人吓到了。
他宁可大宋维持现状,也不愿意扶苏赌上安危去一搏国运。毕竞人君的身份之外,仁宗还是个父亲,始终有维护儿子的私心。推理出这一点后,扶苏既觉得愧疚,又有点无奈。照常理来说,汽缸冲天的可能性甚至还不如被燃烧煤烫伤,但不偏不倚恰好就发生在了扶苏身上。闹出天大的动静,被仁宗抓了个正着。
他该怎么解释,这种危险真的不是常态,其实只是个可能性堪比彗星扫尾的意外?
扶苏选择不解释。
他直接关上大门谁叫也不理,鼓捣了几天,把瓦特版蒸汽机发明了出来。“诸卿请看此物一一”
次日早朝上,扶苏久违地再度出现,又引得一片惊愕。他笑眯眯跟所有人都打了个招呼后,把闪着金属光泽的发动机展示了出来。又来了,又来了。
有些资历的老臣,对这一幕熟悉无比。有多少次,是小官家站在朝堂上,给他们兴致勃勃地展示自己“妙手偶得"的新发明?只不过人站的位置,从末品官,到东宫,再到皇位之上了而已。而他们每次都像被设定好了程序,问出相似的那一句话:“敢问小官家,此物有何用处?”
更有资历的范仲淹早已闭上了眼睛,在发现今天的扶苏是兴冲冲来献宝的那一刻起。
好吧,好吧,好日子要结束了。他们枢密院又要苦哈哈地加班了。咦?他为什么要说又?当然是因为轸昵机和飞梭的班,他们还没加完啊。真是命苦啊。
范仲淹感叹这一句时,摸了摸嘴角,和苦哈哈的抱怨完全相反。他的脸上,不知何时浮现了连自己也无法克制的微笑。一一罢了,他们命苦点又何妨?能让天下百姓命好一点,真是再值当不过了。
他看着陛阶上眉飞色舞的扶苏,心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