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2
姮沅心脏骤停,她咬牙:“你除了威胁人还会做什么?”谢长陵弯唇笑道:“这怎么能是威胁,不过是公平交易罢了,你情我愿的事,我又不逼人。”
他起身,与姮沅拉开了距离,身形上的压迫感消失了,可压在心上的沉重感却还在一点点地加重。
姮沅丝毫不怀疑谢长陵做人的底线,再不做人这方面,他素来是说到做到的。姮沅木着脸道:“你究竟要我如何?如今我人在你手里,任由你处置,你还想我怎样?”
她似乎认了命,可一旦谢长陵靠近了,那下意识的躲闪总是骗不了人,姮沅也反应过来了谢长陵究竟哪处不满意,正因为如此,姮沅才尤为尴尬为难。人怎么能控制得了自己的潜意识。
谢长陵抬步,两人终日厮混,身上的熏香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姮沅理应闻惯了,可谁叫谢长陵的侵略感太强,总是那么强势地将姮沅逼到退无可退之处,姮沅不喜欢也惧怕着这种摄人的逼迫感,还是会被本能带着退避三舍。谢长陵长臂一伸,挡在墙面上,截住了姮沅的去路, 他道:“看着我。”姮沅不怎么情愿地转过脸,与谢长陵对视。那是张相当俊秀的脸,修眉清目,高鼻薄唇,生得金相玉质,也生得薄情寡义。
谢长陵的长指点在姮沅的唇角,往上一挑:“笑,会不会?”姮沅的脑袋被他逼着只能枕着墙面,被迫抬起头,顺着他的指尖运动方向,咧开皮肉,艰难地向上露出难看的弧度。谢长陵不高兴:“丑死了。”
姮沅垂了眼:“抱歉,我实在不会伺候人,还是请别的小娘子来哄大司马高兴。”
谢长陵道:“这么消极怠工啊。”
姮沅不愿和谢长陵多言,但他既拿谢长明的坟茔骨灰威胁她,姮沅确实也不敢随意和谢长陵翻脸,便只好忍气吞声道:“我虽出身贫寒,却也是好人家的女孩,勤勤恳恳用双手养活自己,便是成婚,也是和长明做了正经夫妻,不是那等姬妾瘦马,不知该如何伺候大司马。她的言下之意很明了,谢长陵要寻开心,当真是寻错了人。谢长陵听得恍然大悟:“你言之有理,这确实是我疏忽了。”他积极反思,恳切认错,那良好的态度却叫姮沅更为不安。是夜,月朗星稀,风举圆荷,蛙声满池,大司马于水榭设宴,邀请诸位臣子吃酒作乐。
大司马自入了行宫,便终日深居简出,轻易不露面,如今他摆下宴席,诸位文臣武将无不给他面子,纷纷携礼赴宴,这一呼百应的效应叫小皇帝得知,又生了回气,在皇后宫殿里又砸又骂,闹了许久一-这自然是不要紧的。毕竞在乎小皇帝的人,本就没那么多。
小皇帝不在,那些老顽固也不在,宴席上才能玩得尽心,谢长陵只露了面,吃了几盏酒便走了,席上早酒酣耳热,一片欢腾,姮沅的脖颈上覆了只手,压着她,脸贴屏风,借着摇曳的烛火,将宴席内的一切场景尽看在眼底。姮沅死死挣扎,屏风摇动,谢长陵的手都不曾松开过,她只能这样看着,看到流泪,看到干呕,看到咬牙切齿地骂人:“你们这些混账。”“混账?你确实是骂对了,所谓世家子弟,文臣武将,都是这般的混账。”谢长陵爱怜地替她揩去眼泪,将指尖沾的那点送进唇,轻轻一舔,“说起来,他们也没做错什么,毕竟男人追求的无非就是女人与权力。他们坐拥江山,当然可以享无边的美人。”
姮沅道:“那我们算什么?生来就该被你们玩弄吗?同样是人,我们就该比你们低贱?”
“别这样说,"谢长陵笑了笑,“同样被玩弄的还有男人,男人玩弄女人,也玩弄男人,位高的女人不喜欢玩弄女人,自然也会去玩弄男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公平,你觉得肮脏,可这样的肮脏才是真实的。”屏风后污秽的声响更重了,谢长陵失了点耐心,他可不愿姮沅真的看到那些男人丑陋的身躯,便拧着她的脖子将她拖了回来,按到自己的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