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妩。”饮完杯中酒，星陨说道：“我打算要离开了。”
叶妩心头滋味莫名，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星陨看着她说道：“不是回无极灵域。”
叶妩愣了一下。
星陨轻笑了一声，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神情：“倒是很少看见你露出这种困惑的表情。不如你来猜猜看，我要去哪里？”
叶妩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还有多少寿数？”
星陨坦然说道：“只剩一载有馀。”
一年时间，对于八百年寿数的合体期修士来说，实在太过短暂。
“只剩一年寿数，但你不是服输的人。”叶妩定定地看着星陨。
只剩一年寿数，这是命数。
但这世界上，多的是不可屈从命运的人。
星陨的唇角顿时一丝笑容来：“你终究是明白的。”
叶妩叹了一口气，她笃定地说道“你打算去初始大陆。”
唯有初始大陆，才有逆天改命之法。
星陨点了点头：“是。”
叶妩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说道：“无边海域凶险异常，强渡无边海域，或许连这一年都没有。”
选择认命。
星陨可以安生过完这一年，闭上眼睛时，会有友人相伴。
选择拼一把。
这一年时光何等短暂，或许她连无边海域都渡不过，就会陨落在途中。
“无妨。”星陨露出洒脱的笑容：“我对这修真圣地，早就有所向往。小妩，我早就想去一去初始大陆，只是之前总有太多牵绊。如今只剩一年寿数，我反而可以放下所有，去搏一搏可能会有的未来。
我这一生，若能问道而死，那无论葬身何处，都是无悔。”
叶妩认真听了，她没有劝阻星陨，只是轻笑了一声：“无边海域会隔断一切，等你踏上无边海，你给我留下的通信令牌就无法再使用了。你的生死，也从此无人能知晓了。”
星陨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否则，若是她陨落在海域中，师伯他们，难免还要伤怀。
他们不知自己的生死，反而能永远存着一分期待。
“但你的令牌我会留着。”叶妩说道：“我的通信令牌，你也仔细保管着。”
星陨眉目微动。
叶妩举起酒杯，月色下，她平静地说道：“未来有一日，你我或许还能在初始大陆重逢。”
星陨愣了一下，她第一反应，想要劝叶妩不要冒这么大的险。
毕竟，以叶妩的绝世天赋，在外灵域，也是能够突破到大乘期的。
但是。
她只是轻笑了一声。
酒杯碰撞的声音响起，星陨说道：“好，初始大陆见。”
寂静夜色下，两人平静地喝了一场酒。
然后。
星陨带上宝剑，孤身离开。
不论是生是死，她要去为自己的命运博上一博。
叶妩静静目送星陨离开。
星陨的人生轨迹，已经和书中截然不同。
她没有被污蔑为邪修，艰难走上背叛全世界的道路。
她现在走的，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叶妩也不知道，这一世，星陨的命运会是如何。
但以星陨的性格，她会和命运抗争到最后一刻。
这便已经足够。
若是有朝一日，她们能在初始大陆重逢，或许还能大醉一场。
月光倾洒，山巅之上。
太虚尊者，还有一众无极宗的弟子也默默看着星陨离开的方向。
要前往初始大陆的事情，星陨已经提前告知了他们。
星陨去找叶妩告别前，在太渊尊者的遗体面前坐了许久。她一个人对着太渊尊者的遗体说了许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