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剑的样子;想起第一次剑气外放时师父欣慰的笑容;想起自己选择剑修之路时,并非为了杀戮,而是“我的剑…"她忽然松开剑柄,任由佩剑坠地。怨煞的剑锋已抵至眉心,却在触及皮肤的刹那停滞不前,因为子桑槿指尖凝聚的,是比实体剑更纯粹的剑意。
无剑之境,原来如此。
子桑槿的胸口突然涌起一阵熟悉的钝痛,那是曾经与大师姐情绪共鸣时残留的悲怆。
她终于明白白霜毕生所求:那个骄傲的剑修,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却仍如飞蛾扑火般追逐着剑道极致,仿佛只要握住世间最强的剑,就能劈开命运加诸于身的黑暗。
在斩落江文枝头颅的那一刻,白霜剑锋上滴落的不仅是仇人的血,还有自己破碎的道心。
她比谁都清楚,这条修罗之路的尽头唯有毁灭,却仍固执地相信,只要再强一分、再进一步,或许就能抓住救赎的微光。“原来大师姐的执念,是永远触不到的剑道彼岸。“子桑槿轻抚心口,那里还残留着幻境中共享的绝望。
剑道无涯,而人生有尽,这竞是比死亡更残酷的觉悟。剑光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见一道澄澈如秋水的剑意划过,怨煞的身躯从中裂开。领域开始崩塌,无数记忆碎片如琉璃般四散飞溅。“大师姐,这是我的答案。"子桑槿望着逐渐消散的怨煞,手中剑芒吞吐明灭,“我的剑不必最强,只要能守护珍视的一切。”怨煞的领域破开一条口子,如同破入黑暗的晨光。子桑槿猛然睁眼,地底阴湿的风拂过脸颊。掌中断裂的斩天剑突然化作星尘飘散,一缕灵光却从碎末中跃出,倏地没入靳宴川眉心。“妈咪!"子桑玲像颗小炮弹般冲进子桑槿怀里,声音还带着哭腔,“刚才地面突然裂开,爸爸和宋昼冲过去救你,结果全都晕过去了!你们吓坏我和二哥了!”
子桑槿轻拍女儿后背安抚,目光扫过四周,子桑棣已经扶着额头坐起身,而宋昼和靳晏川仍昏迷不醒。宋昼的情况她能理解,骤然接收大师姐数百年的记忆,任谁都会神识震荡。但斯斩晏川…
“他也进了怨煞领域?”
子桑玲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看到宋昼晕倒想去扶,我们怕他碍事就……“她做了个手刀劈砍的动作,又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子桑槿无奈扶额,却见女儿眼睛突然亮起来。小丫头确认两个当事人还昏迷着,立刻八卦之魂燃烧:“妈咪!靳晏川和宋昼到底是什么关系呀?”子桑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白柳:“事到如今,你还不打算说出当年的真相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看向盘在岩石上的白蛇。白柳的金色竖瞳眯了眯,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子桑槿的眼神示意下,终于缓缓开口:“靳晏川是斩天剑灵转世…”
随着白柳的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逐渐清晰。原来当年白霜斩杀江文枝后,玄元丹的祸患早已如瘟疫般蔓延。江文枝虽是始作俑者,却不过是庞大阴识中的一环。重伤的白霜为保护山民,一剑劈开山脉形成屏障,自己却油尽灯枯。斩天剑也随之碎裂,剑灵遁入轮回。
“所以你守在这里千年……”子桑棣若有所思,“不是为复仇?”白柳的蛇尾轻轻拍打地面:“血债在她陨落时便已两清。这些岁月,不过是在偿还当年不杀之恩。”
“啧,没人说过蛇妖比鸭子还嘴硬?"子桑棣嗤笑道。“子桑棣!"白柳的鳞片都气得炸了起来。子桑玲突然一拍手,眼睛亮晶晶的:“那白柳不就是我爸妈的师兄吗?“这个角度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按入门顺序,白柳确实算得上他和子桑槿的师兄。“胡闹!"子桑棣脸色顿时黑如锅底。当年子桑空落虽教养白柳,却因那段恩怨未曾正式收徒。如今被小四点破这层关系,简直像吞了只苍蝇。白柳却愉悦地甩了甩尾巴:“小丫头有眼光。某只狐狸确实该喊声师兄。”“你做梦!”
眼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