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不能因为我很罪了你,就把我家害成这样。”
“你家不是我害的。你赌博也不是我撺掇的你,是吗?"周凛侧头。王薇眼神颤了颤,掐紧手指。
现在想起来自己确实太疯狂了。
“可要不是因为上了这艘船,我不会欠这么多。”周凛又给自己倒满,话也说得没错。
他之前最初目的只是想把王薇看管起来,加之找些她的前男朋友、仇人过来恶心她,顺便落井下石,倒也没真想让她沾染赌博,还赌得这么大。他之前甚至特意提醒过她。
“你的事我没有办法。“追溯已无用,周凛只说解决方案,“你要想拿回钱只能打官司,我也没有通天的能力帮你不通过法律就把钱拿回来。但是你的欠款我倒是有个方案,看你愿不愿意听。”
“什么方案?"王薇激动地上前。
王薇赤着脚走出来,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昂贵的真丝睡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袖口还沾着干涸的红酒渍。
走廊上的服务生见到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里带着微妙的怜悯。王薇的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一一她最恨这种眼神。
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王家大小姐,现在却沦落到连一个服务生都敢用怜悯的目光看她。
男孩脸色煞白地推着餐车逃走了。
甲板上晨雾未散。王薇眯起眼睛,看见远处沈泠泠独自站在栏杆边,白色亚麻裙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像一片随时会飞走的云。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你来嘲笑我?"王薇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抖得厉害。沈泠泠转身时,晨曦正好掠过她的睫毛。
她没有化妆,锁骨处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整个人干净得像清晨第一缕阳光。
“为什么要嘲笑你?"沈泠泠的声音很轻,“我们早就不是对手了。”这句话比任何羞辱都锋利。
王薇的胸口剧烈起伏,突然抓住沈泠泠的手腕:“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从高中开始,你永远…”
“王小姐。"周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冰刀,“松手。”王薇触电般缩回手。她转身时,看见周凛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目光落在沈泠泠泛红的手腕上,眼神瞬间阴沉。
“我没事。“沈泠泠接过咖啡,指尖在周凛手背上轻轻一点,“我们走吧。”“等等!"王薇突然喊住他们,“周凛,如果我答应在船上工作……你能保证不让我那些债主……
周凛头也不回:“何秋会给你合同。”
王薇愣在原地。
她看见沈泠泠走远几步后,周凛立刻低头查看她的手腕,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问“疼不疼”。沈泠泠摇头。
她踉跄着回到房间,发现梳妆台上放着一份合同和一套服务生制服。最上面是张便签:选择权在你。一一何秋
窗外,海鸥掠过湛蓝的海面。王薇盯着制服胸前的名牌看了很久,上面印着"W.Wang"一一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直呼姓氏。咸涩的海风从半开的舷窗钻进来,掀动着梳妆台上的合同纸页。王薇注视着那枚别在制服上的银色名牌,金属冷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颤抖的手指抚过制服粗糙的布料。
窗外,落日将海面染成血色。
王薇抓起还剩半瓶的威士忌猛灌一口。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