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沈泠泠沉吟片刻,转头望向那架静静伫立的三角钢琴:“有件事。”三小时后,搬运工们汗流浃背地将钢琴小心心翼翼地安置在练习室的角落。这里是Stay乐队的专属练习室,学校特批的钥匙,四壁贴满隔音棉,角落里堆着各种乐器和效果器。
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更何况沈泠泠也经常过去练习,那里都是乐器,想放多久放多久。
工人搬时,沈泠泠特地对徐意说:“谢谢你。”“只是一件小事。”
徐意不太擅长安慰人,目光在钢琴和她之间游移,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是沉默地退到一旁。
搬运工调整好钢琴的位置,确保它既不会被窗外的风雨淋到,又能享受到最好的采光。沈泠泠拢了拢裙摆坐下,开始弹奏。阿乐蹑手蹑脚地蹭到徐意身边:“她没事吧?"他压低声音问道,目光担忧地望着沈泠泠的背影。
“看起来没事。“徐意回答。他今早才从阿乐发来的截图得知这件事,等自己上网搜索时,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反正听说她像是被人开盒了,连电话号码都爆了出来。“阿乐灌了口汽水说,“不过我看有人发律师函把营销号、传播的还有扒履历的、偷拍的全都告了。不是你请的吧?”
“不是我。"徐意摇头,如此雷厉风行,这么快平息这场风波,除了周凛不会有别人。他得知得太晚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空空如也一一他什么也没能为她做。见她神色如常,也没再提起什么需求,大家便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沈泠泠纤细的身影始终端坐在钢琴前。
先是埃里克·萨蒂的《Gnossienne No.1》,再是德彪西的《阿拉伯风格第一首》。
徐意盘腿坐在教室中央,吉他在膝上,却怎么也弹不下去。沈泠泠却始终在音乐的状态里,随着指尖舞动,她的肩胛有小幅度震动。最终徐意轻轻放下吉他,支起一条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他就像一个信徒看神明那样,长久地凝视着她,目光描摹着她被阳光勾勒出的发着光的轮廓。钢琴上那朵紫阳花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都说花柔软,没人发现,花的生命力也很顽强吗?不知就这样看了多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泠泠。“周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徐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背脊,朝向门口。不知为何,明明连人影都还没见到,可周凛声音一响起,就轻易破坏了屋内好像独属于他和沈泠泠的氛围,这让徐意心里总是有股躁意。周凛目光像探照灯般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徐意身上:“我来找泠泠吃饭。正好你们也在。"他顿了顿,“一个星期后我包了艘游轮,私人航线,邀请你们乐队成员都来。”
阿乐一听,眼睛亮闪闪:什么?游轮!
徐意却皱起眉头,眼神锐利地射向周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敌意:“干嘛邀请我们?”
周凛闻言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徐意,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沈泠泠来,你不来么?”
两天后,高级美容院的VIP室里弥漫着精油的芬芳。王琪趴在按摩床上,脸埋在柔软的臂弯里,美容师正在为她做背部Spa。温热的手精油在肌肤上推开,却驱散不了她心头的不安。“你说……我们要去吗?周凛不会是想对我们做什么吧?"她的声音闷闷地从按摩床的透气孔里传出来。
昨天周凛亲自打电话邀请了她们,接到电话时她都愣了,而且周凛说许君辉也要去。
她当然不会认为周凛是想要撮合她跟许君辉啊!王薇正在做面部护理,闻言嗤笑一声:“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她示意美容师暂停,转过头看向王琪,“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是能杀人放火,还是公海抛尸?”
王琪翻了个身,按摩油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