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笑脸。窗台上的小瓣铃兰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在晚风中轻颤,明明是法泠泠在他毕业典礼替他哥哥送的花,他却一直莫名只买这种花。夜幕降临,小草莓酒吧里人声鼎沸。
徐意刚踏上舞台,尖叫声就如潮水般涌来。即便戴着标志性的纸壳头套,台下闪烁的手机镜头仍对准他寸寸不放。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浸湿了黑色T恤的领口。上过热搜后,他们确实是火了。
“再来一首!"安可声此起彼伏。
酒吧老板在侧台比了个手势,徐意说:“你们点吧,会唱的我们就唱。当下有个女粉高喊:“《天后》!”
徐意点点头。
前奏响起的瞬间,全场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一束冷白笔直地落在舞台中央。徐意骨节分明的手指收紧话筒,沙哑的声线裹挟着砂砾般的质感:“终于找到借口
趁着醉意上心头
表达我所有感受
寂寞渐浓沉默留在舞池角落…
台下荧光棒汇成星海,随着节奏轻轻摇晃。随着沉重的鼓点规律起伏。徐意仰起头,垂落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你说的太少或太多
都会让人更惶恐……”
徐意之所以喜欢摇滚,就是摇滚率性自由。甚至曾经有著名乐队里的成员,直接向另一个乐队成员的妻子写情歌。摇滚本该是撕开伪装的快意表达,可为什么轮到他时,连最真实的心心绪都要藏在头套之下?
“我嫉妒你的爱气势如虹
像个人气高居不下的天后……”
沈泠泠的钢琴声突然加重,配合他的浓重情绪,黑白琴键急促如胸膛中流动着的瀑布。
徐意猛地弓背,声带震动着挤出撕裂般的高音:“我陷入盲目狂恋的宽容
成全了你万众宠爱的天后……”
《天后》这首歌,原本就是一场失衡的爱意倾泻。钢琴的旋律压抑而沉重,像钝刀割肉般缓慢推进,却在副歌部分骤然爆发,化作歇斯底里的宣泄。
唱到最后,徐意的嗓音彻底撕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生生扯出来的一一
“如果有一天爱不再迷惑……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话筒,青筋暴起。
“足够去看清所有是非对错…”
汗水顺着脖颈滑落,黑T恤早已湿透,紧贴在背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直到那个时候,你在我的心中…”
尾音拖长,嘶哑得近乎破音,像是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不堪重负地断裂。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呼吸粗重得可怕,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音乐戛然而止,全场陷入短暂的死寂。灯光闪烁间,徐意却忽然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钢琴旁的沈泠泠。他的脚步声响在舞台之上。
然后,他站在她面前,没有伴奏,没有修饰,只有最赤裸的清唱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