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泠留在后座没动,仔细整理衣服。
行驶了五六分钟,周凛透过后视镜看她:“困了就睡会儿。”
“不困。”
“怕我趁你睡着做什么?”
……又在逗她。沈泠泠心道。
车停在她小区楼下。“不用送了。”她正要推门,突然听见周凛唤她:“沈泠泠。”
“我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来找你时间比较少。不过每次跟你在一起我很放松。希望你也是如此。”顿了顿,“希望我没有困扰到你,也不用产生必须给我回应的压力。”
沈泠泠的手停在车内门把上,垂下眼,过两秒才回:“好。”
夏日午后的电梯缓缓下行,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空荡荡的电梯间。
沈泠泠走进去,按下20层的按钮。
电梯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周凛很强势,还是那种先声夺人的强势,找到机会就一定会直接行动,不做犹豫。
但又懂得拿捏住分寸,很擅长谈判。
从第一次谈交易就这样。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他,只发微信问一句:我家的事,你是否可以帮忙?
其实她不算太抱有期待。
沈家的摊子太大了,没什么人能够帮,就算帮,也是杯水车薪。
周凛的回复很简单:“见面聊。”
让她意外的是,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见面地点约在酒店房间——那种暗示再明显不过的邀约。他选的是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一个周日的下午。
那天阳光很好,沈泠泠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推着婴儿车经过的年轻夫妇。
玻璃窗将街道的喧嚣隔绝在外。
“久等了。”周凛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落座时习惯性地扣上外套纽扣,“刚开完会。”
沈泠泠转过脸:“没关系。我已经点了咖啡,你要喝什么?”
周凛眼神中有种兴味,仿佛在表示她一点儿也不像有求于人的架势。
他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开门见山道:“如果需要我帮忙,我需要沈氏企业目前的财产明细,这个可以提供吗?”
沈泠泠意外,端详对方的面容。
她以为第一步是讨价还价。
服务员端上来咖啡,给了他们话口一个短暂的间隙,她不用急于回答。
“谢谢。”周凛很有礼貌地说道。
周凛的眼眸是黑色——常常只有这样面对面直视对方眼睛时,才能注意到对方瞳孔的颜色。
又因为他们坐在窗边,他的眼睛被玻璃窗外的光照得很透,像是琉璃的质感。
“你的条件是什么?”沈泠泠问。世界上是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的。
“你。”周凛从进来后,视线就没有从她脸上挪开,行动和言语都很直接而明显,“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
沈泠泠的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摩挲:“然后呢?”想要她并不意外,很多人都是这个条件。
“给出一个你能接受的最长年限吧。”周凛直截了当说着,“我希望跟你在一起,但并不以你彻底厌恶我为代价。”
沈泠泠审视他,怀疑他的用心和含义,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伪或算计,却只看到坦诚直接,并无矫饰。
“三年。”沈泠泠试探。
“可以。”周凛答应得干脆利落,“我会拟一份合同。虽然法律效力有限,但能明确我们的界限。”他顿了顿,“合同生效时间定在解决完沈家的事之后,这点你大可放心。”
那是沈泠泠第一次意识到,同样作为富二代。
周凛为何能突出,不做“败家”的,或者比“败家”好一点——“吃喝玩乐”类型。
沈泠泠自问,她是“吃喝玩乐”类型,否则不至于家里败成这样,她是最后才知道,且毫无挽救的能力。
周凛家里做建筑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