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的心思昭然若揭。
但李恒有着自己的算盘,言简意赅地回答:“认。”
见他干净利落地回复,小姑情绪高涨了几分,“挺好,难怪大嫂要去庐山村,要去见见你父母。”麦穗心想:小姑你高兴得太早了,自家那公公婆婆前后见过魏诗曼、见过江悦、见过沉心、见过黄昭仪父母,还见过王润文老师,诗禾并不是例外唉…
麦穗明白:这男人看似说的都是真话,但这点真话在他的丰富感情世界里只是沧海一粟,谁当真谁傻,将来保准吃亏。
麦穗认为:如果诗禾听到他刚才和小姑的对话,最多信个两分,另外三分归宋妤,另外两分归肖涵,另外一分归馀老师,最后一分归其她人。
周诗禾从病房出来了。
她先是强忍着悲痛同周家一众长辈说了会话。接着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来到李恒跟前,微抬头,眼框红红地凝视着男人。
四目相视一阵,李恒指了指走廊尽头,小声说:“我们去那边。”
周诗禾说好,随后跟着他往走廊尽头走去,途中还朝闺蜜麦穗点了下头。
此时走廊拐角处没什么人。
当两人面对面站定后,周诗禾忽地扑倒他怀里,双手用力环抱着他腰腹,头埋在他胸口,无声无息痛哭了起来。
一开始李恒还没察觉到她在哭,直到她的双肩在细微抽动时,才心疼地捧起她的脑袋,十分认真地说:“一切有我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周诗禾低嗯了一声,但眼泪还是不要钱似地往下流。
李恒用衣袖帮她揩了揩,关心问:“妈妈是什么病?”
周诗禾哽咽说:“乳腺癌。”
尽管事先早有心里准备,但李恒听得还是沉默了好久,末了问:“医生怎么说?能不能治?”这种病如果在后世,只要发现得早,基本能治好,但这年头的话,他也把握不准。
因为他对现阶段国内的医疗技术、或者世界医疗水平都没有什么具体认知,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治?周诗禾说:“目前有两个方案,在国内保守治疔,或者去境外手术。”
李恒问:“去哪?”
周诗禾说:“要么香江,要么英国美国。”
李恒问:“妈妈倾向于哪种?”
周诗禾说:“家里人都一致要求她先去境外手术治疔,然后等病情稳定了,再配合中医疗养。”李恒明白,这必然是一众专家名医会诊得出的结果,“你要跟着出国吗?”
周诗禾泪眼婆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我想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着她。”
李恒道:“这是应该的,我会抽时间过来看你们。”
周诗禾又轻轻嗯一声,仰头,目光依旧定定地盯着他。
李恒心有所悟,“你有话要对我说?”
周诗禾红唇张了张,几度欲言又止。
李恒问:“舍不得我?”
周诗禾没做声,再度投入他怀里,双手抱着他,越来越用力。
认识三年了,李恒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心里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叹息?
他也反手搂紧她。
良久,周诗禾说:“李恒,我好害怕!”
她害怕自己不在他身边,两人如蜜一样浓稠的感情上涨期会停滞,会被人钻空子。
但她更害怕失去母亲!
李恒右手轻轻拍了拍后背,“吉人自有天相,妈妈会好起来的,你别思虑太多,先照顾自己才能照顾好咱妈。”
周诗禾在他怀里停靠了很久一段时间,后面直到周父过来找,她才松开心头依恋的男人。
当着父亲的面,周诗禾右手抚了抚他胸口衣服,歉意说:“我把你衣服打湿了。
李恒低头瞅眼:“没事,能承载你的眼泪它的使命已经超额完成了。希望你振作起来。”
周父恍惚,有些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