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在复旦庐山村过元宵一事,麦穗在心里有自己的猜测:是不是诗禾拐弯抹角想让李恒提前去学校?
是不是诗禾思念李恒了?想见李恒?
但遗撼的是,李恒早已确定了日期,元宵和宋妤、子衿她们一起过。对此,麦穗也无能为力去改变什么。
第二天,一大清早,李恒、麦穗和孙曼宁就去小卖部取了纸马qiang回来,同时还根据习俗买了两挂鞭炮和一些香纸。
两挂鞭炮,一挂在麦家门口放,一挂在麦穗爷爷坟前燃放,李恒也不明其中的深意,只知道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做。
早上7点开始,陆续有亲朋好友和邻里放鞭炮来麦家,每个进场的人都自带纸马qiang和香纸。10点半左右,西乐队和响乐队开头,上百人排成一排往山上赶,要在晌午12点之前把ia弄完。山路不是特别远,大概半里路左右,很快就到。
待祭祀的人把杀完公鸡和淋完鸡血等活动后,麦穗悄悄拉着李恒来到坟前,行了三拜大礼。麦穗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爷爷,这是李恒,你认识他的,他以后就是您孙女婿啦,您要在下面保佑我们,保佑他平平安安…”
李恒听得愣了下,看看她,又看看面前的突坟堆,稍后恭躬敬敬又磕了一个头。
上了山的人都得到坟前磕头,他的行为算不上突兀,只是他多磕了几个,磕得比较认真。
麦冬在旁边把女儿和李恒的动作尽收眼底,也差不多猜到了女儿的小心思,但假装不知情,从妹夫手里接过一大把香,然后在钱纸堆里点燃,分两小股给李恒和女儿。
李恒发怔,麦穗同样发怔,但他们都没说什么,默默接过香,插在坟头。
看着两人做完这一切,麦冬嘱咐:“你们先走,一口气走到山那头,路上不要回头。”
麦穗说:“好。”
说着,她站起身,带着李恒和孙曼宁离开了这片局域。
麦冬妹夫视线一直落在李恒和麦穗身上,刚刚姐夫的举动很反常,分给麦穗一股香是正常流程,哪会分给李恒这个外人一股香的?
这不符合常理啊。
不过麦冬妹夫很有眼力见,也十分有稳心,什么都没问,只是暗搓搓把这一幕记在心里,内心在琢磨,以后该如何同李恒这样的牛人搞好关系?
回到麦家,妹夫逮着人少的机会以闲聊的方式问麦穗母亲:“嫂子,听说这李恒有对象,是真的?还是假的?”
麦母没多想,回答:“好象确有这事。”
妹夫问:“你认识不?是哪里人?”
麦母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李恒身份不一样,不好多嘴问,可能是他同学之类的吧。”妹夫没有怀疑,也没察觉到嫂子在撒谎,相反,觉得很在理,毕竟李恒如今的社会地位不是他们这些乡里人能比的,嫂子不敢多问,也是人之常情。
妹子往嘴里塞一根烟,叹口气说:“可惜了,咱们穗宝要形象有形象,要学历有学历,和李恒走在一起多般配啊,唉…”
麦母对此感同身受,但也没点办法。老实讲,她很喜欢李恒,要不是李恒有对象,她甚至都动过撮合女儿的心思。
奶奶在龙头下洗抹布,把两人的对话全听在耳里,却装聋作哑,临了对女婿说:“有空嚼舌根,还不如帮我做点事。去,帮我把后面的院墙下面的一堆猪粪挑庄稼地里去,我好用来种菜。”
妹夫面色有些僵,心想我今天穿的漂漂亮亮,马上又要开饭了,也先让我吃个饭啊,但想归想,行动上却麻利地脱掉外套,帮岳母娘挑猪粪去了。
待妹夫一走,麦母困惑地问婆婆:“妈,马上就开饭,程亮又是吃公家饭的体面人,现在人多眼杂的,你怎么挑这个时间。”
妹夫的名字叫刘程亮。
奶奶拧了拧抹布:“没什么,就是人多眼杂,才让他挑猪粪,显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