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会儿。去父亲所在城市的最早一班航班在几个小时后，他可以忙里偷闲打个盹。为了能尽快回国，这几天他的行程几乎排满，加之要倒时差，身体已经接近极限。
宋司曜很快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拥有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体，意识和行动却不受控制。
按照原定计划，他在几个小时后坐上了飞机，前往父亲所在医院的城市。如同被剪辑好的影片，下一个场景，他已经站在了医院的房间里。梦里的他被父亲拉着说了很多的话。
离开医院时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晚上，他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这座城市没有直飞回国内的飞机，为了能尽早赶回北城，他需要先乘坐凌晨的航班飞往洛杉矶，再转机回国。
他不希望许映溪担心，没有将自己凌晨辗转在机场的事情告诉她，只是说自己的工作有些忙，可能不能及时回信息。飞机落地时，他接到了许映溪打来的电话。确认关系以来，他第一次听到她用那样的语气和他说话，疏离中带着明显的冷意。
“我没算错的话。"她说，“纽约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多吧。宋总今天是睡过头了，所以现在才接我的电话？”
他听出她的不快，向她道歉。
她没有接受，只是又问他：“宋司曜，你知道今天晚上，有谁来我的公寓找我了吗？”
“是你爸爸的助理。”
“他许诺了我一大笔钱，说只要我愿意把孩子生下来，就可以把这笔钱打到我的银行账户里。”
“先付一半的定金，孩子出生后再给尾款，如果是儿子的话价格翻倍。“要是我愿意去美国生下这个孩子，并且把这个孩子交给他来抚养，他还可以给我更多。”
说到这里时，许映溪笑了：“你知道吗？那时候我都以为自己是八点档电视剧里的女主角，竞然能听到这样的台词。”“你说好不好笑，宋司曜，竞然会有人给我一大笔钱，让我生孩子。”“你们当我是什么？代.孕吗？”
她厉声质问，语气冰冷中带着嘲讽。
他先是被她怀孕的消息震惊，随后很快告诉她：那绝对不是他本人的意思。他从来没有把她和那个词联系在一起过，并且对他父亲派人去找她的事情一无所知。
许映溪听了他的解释，语气更加冰凉：“宋司曜，你到现在还不肯和我说实话。”
“你发信息说你很忙，没办法及时和我联系的这段时间里，难道不是去见你的父亲了？我听到了录音，那时你就在你父亲的房间里和他讲话。”“我不知道你或者你的父亲是用什么手段监视的我，但你敢说你去见他，不是因为知道我怀孕了吗？”
她一声声地质问他。
他再次和她解释，他去看父亲是因为得知父亲的病情恶化，父亲想见他最后一面。
她冷笑了一声：“宋司曜，你当我很好骗吗？昨天在电话里你不告诉我你是去见你父亲，坐上飞机前你也没想过和我说，到了现在，你终于想起把这个理由搬出来了？”
“可据我所知，你父亲的身体好得不得了。他的助理刚刚还在和我说，他会亲自抚养我肚子里的孩子长大，培养他成为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梦里的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向她说明情况。无论是电话里，还是回国后当面找她，他一次次地和她解释。可她的态度始终不变：“隐瞒也好，欺骗也好，都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宋司曜，你已经出局了。”
他想，如果她发现她怀孕时，他没有恰好在国外。如果他没有因为一念之差，向她隐瞒自己去见父亲的行程。如果在她和他父亲的助理谈话前，他接到了她打给他的那两通电话。如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再久一些，彼此之间已经足够了解和信任。那么如今发生的这一切，或许就只是他们携手余生路上一个不大不小的波折。
可世上没有如果。
一开始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