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因为命轮停了。”李寒舟望着天空,“你们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整个世界的‘因果线’断了一下。就像琴弦崩了,哪怕立刻接上,音也变了。”
苏念一怔住。
她忽然发现,手中的照妄镜不再映出幻象,而是清晰照见自己脸上的泪痕。
以前,这镜子只会照出人心最深的执念。
“这意味着”她声音颤抖。
“意味着规则松动了。”李寒舟轻声道,“从今往后,没有人必须按照剧本活着。你可以选择不孝,也可以选择不忠;可以贪生怕死,也能临阵脱逃??但只要你愿意,你也依然可以选择牺牲、坚守、赴死。”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世界不再是非黑即白的棋盘,而成了一个允许撒谎的地方。”
“那楚然呢?”苏念一哽咽,“他还活着吗?”
李寒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正是当初那枚“逆命钱”,两面皆正。
他轻轻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金弧。
就在落地前,它突然停滞,悬在半空,滴溜溜转。
“你说它落地了吗?”李寒舟眯眼笑着。
没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有些答案,不必说出口。
只要铜钱还在飞,故事就没有结束。
三年后,南荒小镇。
一家名为“骗命斋”的小铺子悄然开张。
门口挂着块木牌,写着一行字:
gt;“算不准的事,才值得算。”
老板是个年轻男子,眉眼清冷,说话时常带笑意,总爱拿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他不收金银,只换“执念”??一个未完成的愿望、一段不敢面对的记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有人说他是神仙下凡。
也有人说他是鬼王化身。
但孩子们都知道,每逢月圆之夜,他会坐在屋顶喝酒,一边吹笛,一边对着星空说话。
那天,苏念一终于找到这里。
她站在门外,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久久未语。
良久,男子回头,微微一笑:“来了?坐。”
她坐下,递上一杯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他抿了一口茶,“你在窥天阁用铜镜照我,说我命格破碎,活不过二十。”
“现在呢?”她问。
他抬起手,铜钱在指尖旋转:“现在嘛我的命格早就没了。但我给自己编了个新命格,叫‘永远差一点就死掉’。”
她笑了,眼泪却落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回来?”她低声问。
“我从未离开。”他望着月亮,“我只是换了个方式存在。现在的我,是所有不信命的人心中的一点火苗??他们怀疑命运时,我在;他们决定反抗时,我在;他们笑着说‘老子偏不’的时候,我还是在。”
他顿了顿,轻声道:“我不是楚然,也不是别的谁。让命运开始害怕的东西??
风起,檐下铃响。
他忽然抬头,看向远方某座雪山。
“哎,你说雪宫圣女最近还好吗?听说她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占卜术全废了,说‘未来不该被看见’。”
苏念一愣住:“你怎么知道?”
他眨眨眼:“我猜的。”
然后继续喝酒,吹笛,笑看人间百态。
而在西天梵寺的藏经阁,那卷《轮回骗局》再次自动翻开,新增一页,墨迹鲜红:
gt;
gt;若你读到此处,说明你也开始怀疑了。
gt;
gt;很好。
gt;
gt;记住,不要试图破解命运,也不要妄想超越轮回。
gt;
gt;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