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微微一愣,回头好奇的看探春,将她秀眉纤浓,眉梢微挑,透着英媚之气,一双秋水盈盈明眸,含着俏然动人之意。
探春微微一笑:「我在一旁都看着呢,三哥哥的心思可瞒不住我呢。」
贾琮一笑,说道:「还是三妹妹精明,如今西府形势复杂,大老爷亡故,二哥又出了事情,家传的爵位总要落到二房头上。
老太太和太太日日挂心此事,可偏偏宫中迟迟不下承爵诏书,她们都已经心急如焚。
方才想让我上书宫中请爵,被我所回绝,太太又相出让老太太以超品诰命之尊,给宫中上书请爵。
我如果出言反对,老太太和太太还以为我有意阻挠,我又何必枉做小人。」
探春问道:「荣国爵位迟迟不能承袭,三哥哥觉得要出事情?」
贾琮不好将其中根由和探春细说,只回道:「事出反常,多半是要出纠葛的,总之我们这些晚辈,也操不了那个心。」
探春突然脱口而出,说道:「琏二哥虽然出事,大房还有三哥哥这个血脉,照我说这爵位你才最有位份。
可惜三哥哥太本事,早早自己挣了爵位。」
贾琮笑道:「三妹妹慎言,这话头要是传到太太耳朵里,对你生了嫌隙,对以后可是不好。」
探春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白,贾琮虽然没有明说,但两人兄妹默契,自然懂得贾琮的话意。
不外乎庶女的婚姻前程,都是掌握在嫡母手中,探春如因偏心贾琮,让王夫人生厌,将来如在女子婚姻上生事,姑娘家的一辈子都要被毁。
探春贝齿微咬红唇,说道:「我最佩服三哥哥,我们都是庶出的,可哥哥凭着一身本事,硬是自己挣来了前途,谁也左右不了你。
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然必定要跟着三哥哥做一番事业!」
贾琮发现探春说着话,一双盈盈双眸望着自己,眼神中都是认真孺慕的神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不过贾琮不太放在心上,他是两世之人,内心积淀远不是少年。
自然懂得十几岁的女孩,青春血气,对同龄亲近的异性,产生异样的感觉,只是寻常之事,等到时光沉淀流逝,自然也就随着消散。
贾琮笑道:「世人总有偏见,觉得女子只能困守内宅,我倒觉得女儿如有志向,一样可以不输男儿。」
探春听了这话,心中温和妥帖,明眸微微闪动,说道:「怪不得三哥哥会这麽想,我可是知道三哥哥的鑫春号,便是那位曲姑娘做大掌柜。
外头都说她是内务府唯一的女皇商,三哥哥将整个商号都交她打理,这才几年时间,鑫春号就做出这麽大阵仗,曲姑娘也当真了得。
就像三哥哥说的,女儿如有志向,一样可以不输男儿,我好佩服那位曲姑娘,恨不得哪天像她一样。」
探春神情有些黯淡,说道:「可我生在豪门大户,却没有曲姑娘这麽大的自在,一辈子只能待在内院。
我虽有姨娘和兄弟,但却都不是灵醒之人,我暗中操了许多心,终究是无用的,将来也没个臂膀依靠。」
贾琮微笑道:「三妹妹不需忧心,将来有我护着你呢,保管能让你称心如意,只是能配上三妹妹的,非世间俊彦不可。
即便你将来想和曲姑娘那样,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探春听到贾琮说道,将来有我护着你,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得意,又听他说非世间俊彦才配得上自己。
她毕竟青春年少,说起姻缘多少有些羞涩,口中不知觉念叨世间俊彦几个字,只觉芳心鹿撞,忍不住侧头望贾琮一眼。
见他眉眼隽美无双,正目视前方,并没有察觉自己异样,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只是俏脸已一片绯红,娇艳英媚,更胜三分。
探春认真说道:「三哥哥这些话,我可记在心里,不许随口哄我,将来可是一定要作数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