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于此啊。」
说到这里,那史哲夫人红了眼睛,因为那死在狱中的,就是他老爷的侄子,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
这史夫人今日虽没做恶客的心思,但那贾琮不念亲情之事,言语之间说道说道,却是挑不出什麽毛病,也除了自己心中那股郁气。
「果真有这样没天理的事!」
贾母脸色一下冷了下来,她一辈子最看重亲戚之间的体面,同气连枝,亲亲相隐,也是老亲之间最基本的规矩。
如今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听了那史哲夫人的话,面上过不去,岂能不怒。
这个孽障怎麽到了那里,都要闹出事情,即便他无能为力,也要做个样子出来,如今却给人到我面前说嘴。
这要传了出去,说我贾家对待老亲寡情薄意,见死不救,这几辈子的老脸人情都丢尽了。
那史哲夫人见话头已折了老太太的脸面,也就不再说其他,她男人不过是五品的户部郎官,还真不能把贾琮怎麽样。
不过在老太太这里放一把火,那贾琮回京自然要吃挂落,这可是他亲祖母,就算他再有本事也要抓瞎,也算出给史家那哥儿出口恶气。
馀下时间,几位史家太太又说了些无关的闲话,便都告辞了。
等到外客都走,贾母一肚子闷气还是消散不去。
一旁的王夫人说道:「琮哥儿这次是草率了,上次他不愿帮蟠儿也就罢了,这次可是人命关天。
他怎麽也得看在老太太的份上,给老亲之间留一些脸面。」
贾母怒道:「别说什麽看在我份上的话了,他如今封了官,出了一趟皇差,就轻狂这样,眼里哪里还有旁人!」
这时凤姐从外面进来,说道:「老祖宗,金陵老宅寄来了书信,说琮兄弟四天前就从金陵启程,计算时辰,这几天就能回府。」
贾母没好气的回道:「他回来便回来,又算什麽值当的事!」
凤姐听了心里纳闷,今儿老太太哪来这麽大脾气,像是刚吃了生姜,怎麽热辣辣的。
又和王夫人说了些府上年节安排的事情,凤姐见贾母一脸不自在,也就没说其他,找个理由散了。
等到回了自己院子,正看到贾琏从外头回来,便说了刚才荣庆堂的事。
贾琏冷笑道:「这事我大概能猜出些由头,这几日南边传来的消息,金陵那边连着出了大案。
金陵史家几个子弟被牵连到,入了锦衣卫大狱,史家人便去求三弟帮着走门路救人,要说这小子心够冷的,根本没搭理人家。
结果史家一个子弟死在了锦衣卫大狱,出了这等事情,他岂能不招人恨,死了的那史家子弟,就是神京七房史哲的侄子。
今日史哲的夫人来拜望老太太,岂有不说此事的,老太太最重体面,听了这些事,自然极不自在。」
王熙凤这次明白其中来由,说道:「你那兄弟也是真能捅娄子,到那里都能折腾出风雨来,若是如此,他这次回来,老太太必定没好脸色。」
贾琏又神色古怪的说道:「老太太不给他好脸色,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也不是什麽新鲜事,且他还不止这一宗,还有更离奇的呢。」
王熙凤奇道:「怎麽,这一桩还不够,他还闹出其他的来?」
贾琏回道:「这几日神京各衙门,不少人从金陵公干回来,其中几个和珍大哥要好的,昨日聚在一起吃酒,珍大哥也叫了我过去作陪。
他们说三弟在金陵看上了个尼姑,寻遍金陵不得,楞跑到姑苏把人找到,也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那尼姑居然跟了他回府。
以前我怎麽没看出来,他还好这口,真是不得了啊,你就瞧着吧,这会子他要把人带回府里,老太太还能依,那才是好戏呢。」
凤姐啐了一口:「你们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这琮兄弟才多大,就干这种荒唐事,招惹庙里的姑子,也不怕折福,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