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我很久没见你了,好想你。”
温窈顿了顿,还是"嗯”。
谢岐翻了个身用脸侧对着她,这样能看见她的青丝和半张匿在昏暗中的脸。他懵懂地问:“祝清衡不会生气吗?”温窈睁开眼,半真半假道:“应该会。”
“那怎么办,"谢岐故作烦恼,手指却已无声扣住了温窈的整只手,“我病了,没人照顾我,很可怜。”
温窈被他一番"博取同情"的话气笑了,半分不留情地抽出手,“可我成婚了,这样有违礼俗。”
谢岐着急地追回她的手捧到心口,“那我去杀了他。”温窈:?
她货真价实地愣住了,谢岐是皇帝没错,但还没昏君到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地步。这句话倒像是孩子气的玩笑。
见她不语,谢岐拱了拱脑袋和她凑到一起,“你心疼他了?”温窈:…“照谢岐现在的逻辑,祝清衡还是她夫君,不心疼才有问题吧?可谢岐自有一套体系,他愤然道:“你怎么能?”温窈就要和他对着干,“怎么不能?”
“他居心不良,不可托付终身。“谢岐一板一眼地回道,“你要信我。”温窈支起脑袋,仍保持着趴在床边的姿势,歪头看着他,“哦,证据呢?”……证据?“谢岐卡壳了,他的记忆是混乱的,说出的话连自己都不能深究,所以他道,“会有的。”
温窈轻笑出声。
谢岐:“我说的是真的!”
“好,我会考虑的。"温窈说,“你若今夜再不睡觉,日后你蛊毒再发作,我便不会再管你。”
谢岐似是惊愕一瞬,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抱在怀里,闭上眼道:“我睡了。”
温窈:“…松开。”
“我害怕,"谢岐顶着那张随意予夺生杀的脸凄戚道,“蛮人打人很疼,还用虫子咬我的手。”
谢岐在骊南的两年,长安的确有过他被抓去作俘虏的传闻。温窈不知今夜叹了多少次气,谢岐这个模样确实很难让她忍心。罢了。她最后道:“那便这样睡吧。”
谢岐抿出一个十分腼腆的笑,这是过去少年时温窈都未曾在他脸上见过的。于是她心中又软和了些,轻轻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眉眼。混乱迷蒙的,伴随着苦痛的夜晚终于过去。天光微亮,窗纸透出青灰色。床上的人眼皮动了动,正要抬手,却发现手里半握着……
谢岐倏地掀开眼皮,入目是女人散落的青丝和沉睡的侧颜。而她的小臂被自己圈在胸前,两人额头几乎都要碰到一起。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谢岐神色僵住,一时手指都不知该往哪放。趴在床侧的女人乌睫颤了颤,似有苏醒之兆。谢岐左右探看一番,发觉没办法有所遮掩,干脆把眼闭上装睡。
…实在有碍他的形象。
温窈睡眠浅,身旁一有动静便容易惊醒。但昨夜她睡得太晚,即便意识有松动,眼皮却沉得睁不开。
谢岐装了半响没察觉到动静,悄然掀开左眼试探瞄了一眼,看见她仍睡着,无声松了口气。
她的乌发因方才的动作散下了肩,颈侧突兀的咬痕便现了出来。谢岐瞳孔一缩,险些控制不住给自己一巴掌。
他一直不愿服药的原因,便是比起在旁人眼中露怯,他宁愿生生忍着疼痛,哪怕疼晕过去,也比神志不清地发疯好。有关昨晚吃药之后的事,他只依稀记得些碎片,但他也能看出来,温窈恐怕被折腾得够呛。
甚至就这样蜷着身体在他床边委屈了一夜。谢岐眸色暗了暗,起身正欲揽过她的腰身将她安置在榻上,却在垂眸时措不及防对上她的清明的视线。谢岐:…”
他手臂僵住,缓慢地抽离开,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想温窈定定瞧了他两瞬,确保他已彻底清醒才淡声道:“你既醒了,我便回房了。”
谢岐心中愧疚愈发浓厚,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好。”无形的尴尬弥漫在两人之间,温窈理好衣襟,她只是看在儿时情分上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