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他知道永平和温窈是旧交,不过那都是三五年前的事了,眼下并不清楚永平的态度,于是委婉道,“小女温窈昨夜于大觉寺受了惊,今日回到夫家,却突然不由分说闹着和离,如今又逃到长公主寻得庇护…下官作为她的亲生父亲,只是要与她说道个清楚。”看来温长风下意识把春覃坊的宅子归属到了永平名下。永平没有纠正的意思,呵呵笑道:“这样啊,那丞相想必也清楚,温窈是因何落崖的了?”……是,“温长风隐约察觉出永平的偏向,昨日的失控感好像有了出处,“当时情况危急,祝家小子确实有错,但也不该就此闹到和离,婚姻乃两家大事不可儿戏。长公主,还请下官与小女一谈。”温窈开口道:“那父亲觉得,女儿应如何处理?”听到温窈终于出声,温长风不免脸色一黑。他这个做父亲的亲自登门找她,她先是拒见也就罢了,眼下竞还拿乔不露面,叫他一朝丞相带着人在外头于站着,哪里还有一点教养?!
他道:“你就是这般同你父亲讲话的吗?”温窈非但没被吓住,反而道:“若是您听得不熨帖,大可也在今日与我断绝了父女关系。”
“我温窈绝无怨言。”
“你莫不是掉个崖失心疯了不成?“温长风怒而上前,却被千刃伸臂拦住,不由斥道,“还是你以为你找到了新靠山,就能无视摆脱一切了?”“新靠山?"永平惊讶道,“温丞相指的莫不是本宫?”温长风”
长安谁人不知永平长公主草包一个,整日除了赏花逗鸟就是吃吃喝喝,若非她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姐,谁会把她放在眼里?………岳父。”
匆匆赶来的祝家父子见事态不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温长风侧目瞪向祝清衡,余光扫见祝正和方才有所收敛。要不是祝清衡懦弱无能当场就应了和离,他何必拉下脸面来找温窈要说法?“哟,这么热闹。"永平终于纡尊降贵起身行至院前,得亏这条长道归温窈的宅子所有,否则就温长风等人这么闹着,明日长安城的茶肆书坊里又添新的笑料了。
温长风到底念着永平的身份,垂眼恭敬道:“长公主,此乃我温家祝家的私事,烦请长公主莫要插手。”
“哦,这样啊。”
永平出来了,温窈却不见人影。温长风皱眉又要发作,便听永平道:“谢指挥使可在?”
谢子自后院走出,他在厨房里早听见了动静,不过碍于身份未曾露面罢了。温长风没想到一个小院里竞能容下两尊大佛,顾不得尊敬道:“长公主这是……”
“你说昨日之事是温祝家的私事,本宫确实不应掺和,“永平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指上豆蔻,眼神都未落在温长风等人身上,“只是温窈是我皇室特聘的机关师,于情于理,本宫也要替我的好弟弟护她周全呀。”她眼睫微抬,心满意足地在祝家父子脸上瞧见灰败惊疑的神情,幽幽道:“怎么,清早的和离书难道不是祝少卿亲自签字留印的么?才几个时辰就后悔,可称不上是君子之风啊。”
“长公主,这于理不合!"饶是温长风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温窈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她自己找到后路,还是旁人无法匹敌的后路,“她一个深闺妇人懂什么机关,不过是从前寄住山家学了些皮毛,经年累月怕早就……您和陛下莫要被她的花言巧语哄骗,错用了人!”
“这就不劳温丞相操心了,用什么人、怎么用人,那是皇帝的事,与你、与本宫都无关。“温长风说话难听得像鸭子乱叫,永平眉眼的戏谑淡了下去,一想到谢子才做好的饭她都没吃上热的就更不耐烦了,“总之温窈住在这,是本宫允许的,你们以后谁再找她的麻烦,就是和我过不去。”永平说:“诸位请回罢。”
她有意暗示这间宅院是她永平的而非温窈的,就是要让他们做事前掂量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