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妒忌敌意。温窈道:“柳大夫可看出什么来了?”
“少夫人体质稳和,脉搏强健,肉//体上并无大碍,"柳瓷无视了祝清衡警告震吓的眼神,目不斜视道,“只是要平和情绪,切勿多事堆心头,否则易生心病。”
祝清衡听得额角青筋直跳,几乎在她话落的瞬间便反驳道:“胡说!来人,把她给我赶出…”
“柳大夫说得有理,"温窈弯了弯唇,像湾清水轻飘飘地扑灭了身边男人的话音,“那柳大夫可能看出,我多年不孕子嗣的原因?”祝清衡不可置信的目光仿佛要在温窈白皙的面容上灼出一撮火。柳瓷神情微顿,视线再次对上温窈静水碧湖般的眸子。她说:“许是人意,许是天意。”
温窈垂眸轻笑,“柳大夫当真是妙人妙语。”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像针锋相对的敌人,倒像真正的大夫和病人。祝清衡已然头脑混乱,分明温窈一直对柳瓷有所介怀,又为何会在明知柳瓷身份的情况下还要与她虚与委蛇,温窈并非这般磋磨的性子。但显然温窈对身边男人的惊疑不解不在意也不过问,她从桌边起身,对减翡颔首道:“既然柳大夫已为儿媳探看过,儿媳多谢母亲惦念,便不多叨扰了。”减翡凤眼晦暗,沉默地用目光打量着她这个儿媳。以祝清衡的态度看,温窈恐怕对柳瓷的身份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不然祝清衡不会抛下大理寺事务火急火燎赶回来阻拦。她将柳瓷带到祝府,又刻意找了理由诱导她同温窈见面,自然是存了心思和目的。
心思是为了敲打温窈,好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做可笑的白日梦。至于目的,一是要用柳瓷刺激她,只要有了危机感,温窈那么聪明,必然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滋生孕子的念头;二也是试探祝清衡的想法,看究竟是温窈重要,还是柳瓷这个“新欢"重要。她虽不喜温窈的做派,可温窈好歹是官宦门第的女子,她绝不会允许祝清衡纳一个从青楼里赎出来的女人为妾。
“母亲。”
臧翡思绪被拉回,正巧对上温窈的眼睛。
好像她心中的算计、掂量,以及傲慢轻蔑都能被温窈轻易看穿。她厌恶这种感觉,一连厌恶温窈。
“明日儿媳想去一趟大觉寺,为祝家、和祝家未来的子嗣祈福。”温窈嗓音温和,“望母亲批准。”
“温窈!”
祝清衡三步并两步追上女人的脚步,抓住她的小臂,将她逼到院中木从的一角。
仆从见两人剑拔弩张,深怕殃及池鱼赶忙退出青云院,转眼间只剩他们在枯枝之下。
“你要去大觉寺为何不先与我说?"祝清衡眼皮直跳,掌心紧紧攥着女人的手臂,如同这样就能将她把握在手中,“……你究竞是怎么了?”他从没想现在这般恐慌过,他和温窈相识十余年,温窈皆不曾对他置气,更不会像眼下对他流露出不耐和……厌烦。他们是夫妻,温窈怎么能厌烦他?!
“我为祝家祈福,不是好事么?“温窈挣了挣他的桎梏,祝清衡太用力了,几乎让她小臂的臂肉渗出了疼,“你如今该在寺里当值,不要任性。”“我是为了你!”
心底生出的无力感如同波海下一瞬就要把他吞噬,祝清衡望着女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你说相信我,又为何要这么对我?”“我已安排人准备,最晚后日就能把她送出长安,再不让她踏进长安半步。”
男人眼眶发红,凄戚道:“我断不会再与她有半分联系,窈窈,原谅我好吗,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那就送走她再说罢。"温窈抬起眼道,“我累了,要回房休息。”祝清衡指节颤了颤,半响松开了她的手臂。直到女人毫不留恋的背影消失在房前,祝清衡仍旧怔怔地站在院里的枯木下,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竹山不得不上前唤他,低声道,“您该回大理寺了。”祝清衡下颌微紧,垂眼问:“柳瓷呢?”
“夫人让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