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洺执不是没在意她把他当炮友这件事。他在意,当然在意。他不止一次因为这事觉得烦,觉得堵,觉得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觉得我就值个炮友?他也确实拧巴过,钻牛角尖过。可他的想法清清楚楚一一是你言初没资格这么对我。
因为我是陆洺执。
所有人追我、贴我、求我,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不想要我。就没有人配有这个资格。可是…
要放在之前,听到3301这么说,他大概也会高兴坏了。他会说“行啊,早该这样”,他甚至会顺势把人往怀里一拽,再慢条斯理地说一句“你早这样不就省事了”。
因为他终于赢了她。
可现在不一样。
那个他从一开始就就在暗中较劲的对手,那个他说一句顶一句,动不动就想压下去收拾一顿的姑娘,从他出院后就突然不和他斗了,不杠了,不拧巴了,现在还突然伸手把心掏出来放到他面前,说真心想和他在一起。他们之间那点隐秘的、诡异的、令他习惯的博弈关系,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打破了。那一刻,陆洺执害怕极了。
他不敢再看她言初的眼睛,偏过头,那本相册还开着,没合上。谢依洺的照片正对着他,脸上挂着不太情愿的笑。和言初一模一样的笑。
陆洺执喉咙发紧,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做了很大一件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