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列阵两排,刀枪在握,目不斜视。
冷天禄装模作样来回走动检阅了他们一遍,随后大声说道:“此一战,我等承皇命诏令出关去征讨布哈拉人,定要杀他个人仰马翻,大涨我汉人,我夏藩威风。
因此丑话说在前头,谁敢迁延不前,贪生怕死,哪怕是老子的侄子,我也要清理门户,以正军法!”
十个武士听罢,立刻半跪下,高声回答:“我等定然奋勇杀敌,绝不贪生畏死。”
“好,那就吃了这碗亲人的酒水,兵发镇西关!”冷天禄把手一挥,早就准备好酒浆的亲人们在冷天禄之妻的带领下上前。
父母先奉上一碗酒,没有父母在的,就以兄嫂代替,众人以军礼代替跪拜,口称谢过父母兄嫂后,满饮酒一碗。
随后妻妾晚辈上前,武士们则站直身体,妻妾晚辈们象征性的为武士整理了一下衣衫,随后下拜,口称:
“阿郎在外,只管为国杀敌,家中自有我等照应,妾等宁闻壮烈之旌表,不听犯法违纪之黑报。”
此时的大虞,士兵在战场上的表现是要通报家人的,所谓黑报,就是士兵违反乱纪,甚至贪生怕死,屈膝投降之后,官府上门通报。
因为多以黑巾裹着纸质文书,还要在门上悬挂三月,所以多用黑报代指不好的消息。
“冷天禄,长顺堡十六家的列祖列宗来年能否血食?”
长顺堡唯一的耆老,六十岁了还身体康健,跟随孙子来到大宛的石三爷提着铜锣,哐当一声敲响,嘴里跟着高喊起来。
白莲宗既然在朝着北方汉人重建宗族的方向发展,下面人又有拓殖的需求,自然某些传统,也跟着回来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春秋时期的祖宗血食,而这种血食,最高等级的不是什么三牲,而是人。
具体的说是被俘虏的敌国之人,身份越高贵,祖宗就越高兴。
这种汉初就开始走下坡路,两汉以后基本看不到多少的仪式,在如今的西北,在痛苦环境的倒逼下,竟然有让人有些让人心头发麻的回来了。
这也很好解释了大宛盆地夏藩的基层情况,实际上就是真的恢复周礼了。
远在京城的皇帝就是周天子,宁夏郡王李献文就是天子封的郡国之主,藩国内从君侯到堡主的封臣就是大小卿大夫,汉人武士就是士,回部武士就是国人,被征服的浩罕人就是野人。
虽然等大规模汉人移民到达,血脉完全清洗过来之后,这套完全落后于现在中华生产力的东西,肯定会消失。
但目前,它还很好用,且残忍又幽默的符合了河中的生产力现状。
因此听到耆老石三爷问自己能不能让祖宗血食,冷天禄血气上涌,大吼一声‘能!’
同时他还在心里发誓,这次出征布哈拉,一定要抓一个和卓后裔回来,把他在十六家的祠堂里开肠破肚,让冷家,让长顺堡十六姓的祖先享受在这一县七十七堡,最有牌面血食。
“长顺堡天兵,开拔咯!”石三爷听到满意的回答,立刻敲着手里的铜锣,高兴的喊了起来。
许多不明就里的孩子,也跟着欢呼了起来,更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好似过年一般。
冷天禄率先上马,身后十个武士也上马,浩罕仆役们则赶紧挑着担子,推着独轮车跟上。
冷天禄他们要先到镇西关集合,然后按照进行行伍编配以及操练,等一个月后气温稍高,才会真的出征。
而随着长顺堡的鞭炮声响起,其他各堡,也有鞭炮跟着炸响,不多时,冷天禄等越走,各堡出来的身着戎装的人就越多,渐渐汇聚成了一条红色的海洋。
路途中的回部百姓与浩罕人,皆惊惧下拜在路旁,头也不敢抬。
而且,路途中加入的,并不只有各堡出动的藩兵,还有大量自备马匹刀剑,甚至火铳的汉人游侠儿前来汇入。
这些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