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肪抗了。
。。。。寒风凛冽,如同刀割,哪怕已经蒙面,但还是被吹的生疼,一脚下去,积雪没过小腿,再提起来须得大力才行。
山道更是崎岖惊险,或者可以说根本没有,完全就是靠光秃秃山形成的缓坡在行走。
所有人眼睛上都蒙着黑布,只有最前面的人才睁着眼睛探路。
后面人则把手搭在前人肩膀上随行,然后每过一个时辰就换人,这样可以预防被积雪反射的光芒弄成雪盲症。
吃饭那就更简单了,一口炒面,然后随后抓起一团雪,每人只有一壶一斤多的蜂蜜白酒,众人要靠着互相监督,互相鼓励,才能止住想要喝酒取暖身体的冲动。
随着一声声号角吹响,最前面的队伍停下脚步,第二位的队伍向前,然后是是第三位,最前面的队伍则会重新排到最后。
开道也是一个苦活累活,不但要把雪踏散,还尽量要扫清一些,方便后面人走,所以也要轮流来。
晚上休息则是看情况,能找到一处避风的窝子,大军就会休息,被十抽一抽中的睡在最外面,然后是军官,里面则是要承担着主要作战任务的士兵。
这种地方,这种气温休息,睡两三个小时就要把人喊醒,动一动,免得直接在睡梦中就因为失温死去。
当然,即便这样,还是有大量的士兵等叫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路行的多了,上等皮毛制成的靴子也挡不住雪水的浸透,两天后所有人的靴子中都充满了冰。
每走一步,就感觉靴子里有利刃在扎脚指头和脚背,很多人的脚趾甚至因此溃烂发黑。
行至第五天,队伍里的向导先扛不住了。
士兵们能坚持,是因为这支队伍中全是精锐,有皇太子身边的羽林近卫,宁夏郡王三卫的精兵,白莲宗的狂信徒,普度慈航座下金刚,相当贵族想疯了的回良人,东洋来的狂热武士等等
这些人不但意志坚强,平日里也是大鱼大肉喂出来的,哪个不是将军肚挺着,光靠脂肪都能比别人多挺三天。
而这些向导可不行,他们远没有军人那么壮,意志力也没有那么坚定,能坚持走过一半多一点,实际上已经超出李兴泰的估计了。
看着两个躺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的向导,李兴泰挥了挥手,让旗人保宁上前处理。
保宁残忍的咧了咧嘴,“蛮夷就是蛮夷,行百里者半九十的道理都不懂,这还没到一半,你就支撑不住,那反正就是个死,让爷们送你一程吧!”
说着,保宁右手抽出已经用身体焐着防止被极寒天气冻脆的长匕首,左手抓着浩罕人的头发往上一提。
噗呲!
猩红的鲜血,猛的一下就喷洒了出来,落在大地上星星点点,极为醒目。
另一个在地上的向导,立刻就爬了起来,腰不酸腿不疼,浑身也有劲了。
“告诉你们,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头路,仔细着点,天朝大兵打下了大宛,你们个个都是有功之臣,不但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还个个都能当巴依。”
向导们千恩万谢的纷纷点头致谢,也多少有了些干劲,李兴泰则对保宁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押着这些向导,避免出现意外。
第六日,所有人的精神,都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累还是其次的,主要是面对着完全看不到尽头的高山峡谷,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有种仿佛自己已经走到了天地的尽头,永远出不去一样。
一些意志力薄弱的,不愿意受这折磨,睡着了就不会再醒,被稀薄冰碴子冻住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李兴泰知道士兵们已经到了极限,而他虽然也到了极限,心里也在疑问,是不是向导找错了路,或者这些向导故意要把大军往死路上引。
但他仍然打起精神来给士兵们鼓劲,因为他知道,要是他这统帅意志被摧毁,这支军队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