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以买卖交易的,只不过朝廷要抽三成交易税而已。
因此吉田东光的操作并不稀奇,大虞朝每年都有二三十个混不下去的倒霉蛋把领地和官位卖掉还债。
只不过吉田东光会卖掉他梦想的官位和庄园,不是因为经营不下去亏本了,他的庄园就在亚齐城外全是熟田,地方好着呢。
他要卖掉,纯粹是个人原因,一来他不适应南洋气候,天气一热就觉得呼吸困难,还手烂脚烂身上长疮。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吉田东光闲不住。
这小矮子本来就是个职业武士,打仗打上瘾了,一天不摸枪,不跟人比划两下就全身难受,当镇抚使的一年多,差点没把他无聊死。
于是就果断卖了领地和官职,重新跑回了军队中。
吉田东光看着自己碗中一条还不算小的鱼,又看了看身边士兵,碗中要么是一条小猫鱼,要么就干脆只有鱼头,当即站起身来,将碗中的鱼肉强行分给了这些武士。
几个年轻的武士激动的满脸通红,他们还没怎么经历过这种拉拢,看到平日凶神恶煞的中校副千总如此爱护他们,心里只觉得热血翻腾。
此时的东洋虽然日子好过了不少,但因为要打仗,上下尊卑反而更严重了。
因为军队,就是人类阶级最具象化,甚至是最极端的集体。
不过那些打了四五年甚至七八年仗的老兵就不吃这一套了,吉田东光还没走过去,他们就伸手把碗盖住了。
意思是就这么一点鱼肉就想老子一会在战场上干最危险的活,做梦吧。
吉田东光倒也不以为意,但他斜眼一看,八嘎,老兵碗里的鱼肉比他还多,感情刚才新兵碗里的鱼头是这么来的啊!
“小五郎,今天你的连打头阵,打不下来目标堡垒,你就准备切腹吧,我将亲自为你介错!”
吉田东光冷冷一笑,眼神残忍又冷冽,对于如何做好一个基层军官,那他可太清楚了。
对新兵要展现爱兵如子,激励他们奋勇杀敌。
对平小五郎这种打了七年仗,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老油子,那就要展现你的凶狠和强硬,这样才能驱动他们,命令也要下得极为准确,让他们没有任何钻空子的余地。
平小五郎看了吉田东光一眼,知道自己是跑不脱打头阵的,他微微点了点头瓮声瓮气的说道:“我切腹,从来不需要介错人!”
呜呜呜呜,海螺号角声响起,丘陵上面突然传来了很多脚步声,稀疏的枪声也停了下来。
几十个士兵大踏步从吉田东光他们营地旁边经过,吉田东光看见了一个熟人,四年前亚齐之战他的同袍,北直隶保定人石阵图少校。
“石君,如何,如何?”
这个如何,自然是指好打不好打。
石阵图也看到了吉田东光,毫不客气一把夺过他剩余的鱼汤,三两口灌了下去,连鱼刺都不吐,来了个囫囵吞。
“有些扎手,是精兵,不过你这次去应该好打了,元从近卫的射雕手打了一整天的冷枪,凡是敢探出头的罗刹兵,都被打死了。”
石阵图战袍上全是血迹,一只胳膊还有点不自然的扭着,他把碗还给吉田东光继续提醒道:
“听说上面守卫的,是什么库图佐夫火枪手团,乃是罗刹帝国的近卫军,战斗力跟以往遇到的敌人都不一样。
他们不但作战勇敢,还常常在你有所疏忽的时候发起白刃战,很多人都折在了这上面,老田,你要小心。”
吉田东光闻言点了点头,这碗鱼汤值得啊!
其实,这也算是阴差阳错,去年伊尔库茨克之战的时候,朱文接率领的伏击部队击垮了从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去的七千军队,这差不多打没了要塞驻军的七成。
得到这个噩耗之后,沙皇罗国哪怕正在进行第六次俄土战争,但因为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实在太过重要。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