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时间到达了恐怖的一千九百万。
平均每月超过十二万人下南洋,如果考虑到在蒸汽机技术不成熟之前,帆船并不能每个月都出海,这个数字还会更加恐怖。
而这个规模的人口流动,带来的,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狗吊个覃大,我吊你个先人!”南暨行省,泗水府,亲藩锦石方伯藩,新安君男领。
一条腿有些瘸的新安男韦大,每到农历的九月初九重阳节,一定会弄一桌上好的席面,摆上十一副碗筷,一个人做出一席人聚会的样子。
这十一副碗筷,代表的就是当年韦大所在那支华人义从军中的十位袍泽,加上他正好十一个人。
而开席之前的第一句话,一定是骂覃大,“我叼你妈的,你狗叼个自己在汉川省娶了一家四姐妹,各个肤白貌美,你不嫌弃没人干活了。
你看看,你给老子选的什么,他妈的狗叼,晚上不点鲸油灯都找不到人。”
昔年,韦大在围攻日惹苏丹军时受了伤,膝盖被土人的弩箭射中,不得已退役。
当时为了照顾他,小队袍泽为了让他有所依靠,毕竟瘸腿了就没法种地了,于是给他选了三个黑乎乎,看起来就很能干的日惹女人作为妻子,让她们种地养活韦大。
而这个选择,实际上是没有错的。
因为在韦大最困难的时候,面对说是有五百亩地,但是只有三十亩熟田的艰苦时刻,就是这三个吃苦耐劳的日惹女人辛勤劳作,养活了韦大。
所以韦大骂人,并不是觉得当初选择有错,而是覃大嘴上说的义正言辞,到转眼他断手到汉川省退役,立刻就选了皮肤白皙,与汉女有七八分相似的姐妹四个。
这太他妈的双标了,弄的每次韦大想起来不骂两声就觉得亏。
“队长,你来信说这次荣升少将军衔,官拜京营杨武军指挥,可喜可贺啊!”
当年的小队长黄仁勇是潮州人,与皇后郑诗诗家有点渊源,算是他们这些草根中唯一一个突破了天板的。
未来大战再起,只要运气稍好点,以中将衔退役,再给子孙后代在南洋找几块伯爵以上的封地,一点也不难。
“老罗,你可别怪兄弟胆寒,这辈子还是不要遇到你为好。”
韦大的第二杯酒敬给了当年的队副,历史上太平天国猛将罗大纲的爷爷罗阿生。
罗阿生是梅州人,属于皇帝的基本盘,同时他又跟梅州客家的武勋系没什么关联,因此被吸收进入了锦衣卫慎刑司。
慎刑司,也就是原本拥有诏狱还有抓捕权,被称为实际上东厂的锦衣卫刑名司。
而且罗阿生在慎刑司中的职务,据说还是专门负责调查勋臣贵戚违法犯罪的,所以韦大才说但愿一辈子都别看见他。
咋滴,别拿男爵不当贵族。
“老胡,还是你小子实在,只要开口,甚至不开口,你都给人,兄弟我实在感激不尽,哪日有回唐山相聚的一刻,给你磕一个都行。”
胡全换胡小将在光州干的很不错,是朝廷在新罗省最重要的汉人镇藩之一。
其所属的光州又是半岛上武德充沛的地方,历史上半岛日据时期,光州的义兵可是为数不多坚持反抗的存在,说声半岛之光也不为过。
那个真正的小将之所以会在光州跟百姓打成一团,也是因为光州人很多参军,性格彪悍,敢于反抗。
而这种性格到了胡全这,虽然镇压颇了一番力气,但真的把光州上下摆平之后,好处那是真的多。
因为别人往南洋卖的是合同长工这种事实上的农奴,而他卖的,是帮助南洋藩臣管理合同长工,镇压土著的爪牙。这些人到了南洋,地位是形同藩士的,自然价格不菲,别人卖五个人的收益,还赶不上胡全换卖一个人。
自然,对于身在南洋的老兄弟韦大,胡全换颇为照顾。
要能打的藩士就给藩士,要能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