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岛津重豪已经站起身来了,立刻一个飞扑过去,就抱住了岛津重豪的右大腿。
“少将样,萨摩藩是我岛津家的根本,先祖披荆斩棘,多次差点藩灭家亡才保存下来,没了萨摩藩,何存岛津氏?
少将样要是离开,大虞大皇帝胜,岛津氏不复存在。
幕府胜,岛津氏恐做丧家之犬而不可得啊!”
雾草,桦山久吉差点没被岛津久征给搞红温了,你们岛津氏,啊不对,咱们岛津氏的人,都是蠢蛋吗?
这岛津久征的话是没错,甚至可以说很有道理,但是这能当着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说吗?
这不等于向所有人说明,岛津藩的藩主,想要跑路吗?
“八嘎,八嘎!”情急之中,桦山久吉顾不得许多,他冲上去反反正正就给岛津久征几个大嘴巴子。
“你疯了吗,瞎说什么,少将样只是要去江户请大树发全天下之兵来抵御唐寇而已,你怎么敢说的少将样是要抛下一切逃跑!”
所谓的上样和大树,都是对德川将军的称呼。
一般是面见将军时称上样,与第三者谈论时称大树,就跟称萨摩藩藩主不叫藩主,而是叫他官职左近卫权少将加样一个道理。当然,现在的称呼没那么严格了,有时候直将称呼大将军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岛津久征啪啪挨了几巴掌,被打的鼻血滴落,但人也反应过来了。
他顶着一张鲜血糊嘴的尖瘦脸,噗通一声把头磕到地上,“臣失言,请少将样处罚。”
岛津重豪这时候没心情处罚岛津久征,他也回过神来了,就好像自己挨了几耳光一样,脸上火辣辣的。
“对,我只是要去江户参勤,以便向大树请援,以天下之兵,共拒唐寇!”
听到藩主这么说,下面一些不了解岛津重豪的家臣武士们,顿时就长长松了口气。
但桦山久吉并未松这口气,他赶紧对岛津重豪表示,他有妙策献上,让岛津重豪把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了几个岛津氏的核心,包括刚刚挨了大嘴巴的岛津久征。
这时候,桦山久吉才说真话,他压低声音对岛津重豪说道:“少将样,日出之国,已经一百多年没有经历过像样的大战了。
甚至可以说,自从当年关原合战后,一百八十年间,日出之国就没有经历过战争。
而反观唐人,他们在文禄庆长之役中跟咱们打,后边大明和女真打,女真入关连国姓爷那样的英雄都顶不住。
再之后三藩之乱,平准噶尔,如今又到了大虞光中大皇帝杀回来,这二百年,他们唐人就没消停过几年。
且如今航海技术远比蒙元时期要强得多,欧罗巴人几万里过来,路上跑一年都不会损失几艘船。
而大虞起自南洋,又师承欧罗巴人,渡一个小小的东海,极大可能不会再遇上什么神风了。”
这话,简直直接到不能再直接了,而且是立刻就把一群岛津家的给说急了,他们也听出了桦山久吉的言下之意。
不过,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敏感了,没人敢挑明了说,就算是岛津重豪也只能吭哧吭哧的问道:“那我们萨摩藩,就在鹿儿岛等着唐寇上门吗?”
桦山久吉摇了摇头,“江户还是要去的,必须要人去通知大树,请他聚集全天下之兵来救。
不过若样岛津重豪之子尚还年幼,经不起旅途劳顿,可以另派人去。”
“那然后呢?”岛津重豪继续追问道,
“然后我们就等。”桦山久吉咬着牙,缓缓的说道:“如果幕府的大军能赶到,唐寇又没有他们吹嘘的那么厉害的话,那我们萨摩藩,就为全天下守住国土。
如果大树不能快速聚齐大兵,而中土大皇帝的天兵又如同传说中那般善战,我们就投降大皇帝,为他们征服日出之国开路!”
不愧是学儒的,这唐寇和大皇帝两种截然不同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