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然后撬开嘴巴,把这碗毒酒灌了进去。
然后留了一个衙役,看着巴通阿在地上呕吐挣扎,他们则高高兴兴的出门喜迎王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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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府,这地的名声太大,以至于谈到江南就不能不提苏州,甚至已经开始具象化了。
很多人一听到苏州两个字,自然而然就能联想到烟雨江南的美景和富足安宁。
濛濛细雨中,束发戴儒巾,身着青色道袍的钱大昭在两个壮汉与四五个随从的陪同下,就这么朝着苏州城走去。
此时的苏州,已经略微知道各处的变化,风声开始紧张了起来。
钱大昭大步走在路上,自西入苏州城郭,行至虎丘新塘桥附近才停下,此时天色微亮,很多人都没看见钱大昭竟然是束发而来。
及至天光大亮,才有人看到钱大昭的不同之处。
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学童痴痴走了过来,看着钱大昭的束发,眼睛就再也移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小学童对着钱大昭拱了拱手,“敢问先生,此乃前朝束发乎?”
钱大昭对着他淡淡一笑,“孩子,你看清楚,这确实是束发,但不是前朝束发。
东虏异族也,欺压我百姓百余年,非是我汉人本朝,那丑陋至极的金钱鼠尾,也不是我汉人之发。
你须知,我汉人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束发,东虏入关后,方才剃发易服,毁我华夏,我等汉人,本就该如此束发的。”
小学童大为震撼,稚嫩脸上不知道怎的,突然滚出几滴泪水,随后满面通红,他捂着脸。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此孝道之始也,我不敢见先生了。”
钱大昭哈哈一笑,把小学童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掏出手绢为他擦干眼泪。
“这话不能这么理解,夫子原意,当是教导子女,爱惜父母要像爱惜自己的身体发肤一样。
亦是教导子女,身体发肤皆来自父母,要珍惜自己生命,不敢轻易毁伤,使父母伤心,此乃最基本的孝道。
这若是一点都不敢毁伤,那头发还不得长得如同野人一般,身体有病痛要去一块腐肉方好,难道也要因为孝道,不能毁伤吗?”
小学童这才拱手拜谢,“先生,按大清律,蓄发者乃是死罪,此刻城中衙役兵丁还未至,您还是快走吧,我不会跟其他人说,我看见过一个蓄发先生的。”
“好孩子!”钱大昭大笑一声,“但我不会走,因为东虏的末日到了,我汉家自有圣主出,我今日就在此地,看着鞑子楼塌了。”
笑罢,钱大昭轻声问道:“此乃徐九一殉国之桥乎?”
小学童脸上浮起骄傲的神色,“然也,此乃徐文靖公以命殉国之虎丘新塘桥。”
徐汧,字九一,苏州府长洲人,甲申之后,福王在江南被拥立,徐汧前往南京就任翰林院侍读学士,
他向弘光帝上书,建议巩固长江防线,约束江北四镇,宽容企图拥立潞王之文臣武将,团结一心对付后金。
旋即被赵之龙、柳祚昌等无耻之徒弹劾,罢官归乡。
及至苏州被陷,徐汧告诫儿子徐枋,‘若长为农夫以没世可也’不要出仕异族。
随后徐汧步行到虎丘新塘桥,大喊:‘以此不屈之膝,不剃发之身,见先帝于地下!’
随后跃入水中,自尽殉国。
郡人数千相送,目之大哭,俄尔又一儒冠蓝杉老人随之,同跃虎丘剑池,共赴国死。
其子徐枋遵循徐汧遗志,至死不出仕满清,终生不剃发,头戴幅巾避居山林,与宣城沈寿民,嘉兴巢鸣盛并称海内三遗民。
徐枋避居山林之后,生活极为穷苦,二子一女先后在饥寒交迫中殒命,他自己也三餐恒不继,四处躲藏,居无定所。
满清江宁巡抚汤斌为洗刷身上投靠异族的污点,数次亲自到徐枋门前求见,馈赠重金,徐枋坚持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