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他们祖上陶维慈是南阮的开国谋主,此人出身倡优之家,硬是靠着才华坐上了阮氏第一谋主的位置。
其在朝能国富民强,挫败强敌,在野是著名诗人和戏曲家。擅写诗词歌赋,著得了兵法策论,名声响彻安南南北,有安南诸葛亮之称。
他传下来的蓬山陶氏,是靠功勋和做学问保持住高门身份的,在安南南北都有些名声。
是以武长竹丝毫不给李家面子,但面对陶维德,还是要恭敬一些。
听到武长竹的疑问,陶维德掸了掸身上的破旧葛布衣服,苦笑一声。
“子孙无能啊,除了读书,什么也不会干,家里几百上千口人开销颇大,四处都要用钱维持。
且铸私钱这事,咱们干了几十年了,谁能料到雷霆变幻莫测呢。”
武长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陶家这是缺了在上层活动的族人,导致没法看清最上面的政策而栽进坑里面了。
“既然是陶公问我,晚生后辈那就直言了,陶家几百口人世居一处,子弟中知书、知兵者不知凡几,进可把持朝政,退则虎踞一方,这对国家,对陶家都不是好事。
分家吧,去西婆罗洲,去那里屯垦,文华长房留在顺化效命朝廷,偏房支脉去西婆罗洲生根发芽。
把顺化的大部分土地都交出来,换取西婆罗洲一部分庄园熟地和大片生地,只要陶公愿意,后辈这就去求大王,总要给陶家安排的妥当一点。”
陶维德脸色灰白,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武长竹坚定的摇了摇头,“就是这个办法,陶公也要纳个投名状,不然后辈可不敢去王上那里求情。
陶公,不要犹豫了,西婆罗洲虽然苦一点,难免要折损一点丁口,但只要坚持下来了,日后就是世袭的县令甚至太守了。
而留在顺化的,只要愿意出山,大王也还是要重用的。”
陈太兴看了陶维德一眼,突然压低了声音对他说道:“大王近日多与家翁谈及莫朝之事,言及王气风水。
曰:
中兴朝权柄皆操于下,王室如同豢养的豚犬,庄宗来历不明,身世多有诡谲莫测之处,如何能承天命称中兴。”
黎利开创的这个后黎朝,国祚实际上是被莫登庸直接给打断了的,在事实上已经灭国。
但后来南阮的祖先阮淦与继承者女婿北郑初代目郑检,打着兴复后黎朝的名义把莫登庸的莫朝干翻,又夺回了王位。
当时阮淦和郑检拥护的黎朝庄宗大王黎宁,就成了黎朝的中兴之主,为了与之前区分,自黎宁后,后黎朝就被称为了中兴朝。
也就是说,黎朝自中兴开始,国王就没有任何一点权力,完全是傀儡。
且中兴的庄宗黎宁身上还有一个大bug,那就是按照越南自己的记载,庄宗黎宁的父亲昭宗黎椅只比他大九岁。算上十月怀胎,这要是是真的,那就是黎椅八岁就有生育能力了,这显然不可能。
所以安南民间一直认为中兴的庄宗黎宁是阮淦用儿子假冒的,后黎朝的宗室早就断绝了。
陶维德听完,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因为莫子布的这个表态,代表着这位兴唐大王未来进了东京后,不会像郑阮两家这样继续玩幕府僭主政治。
而是要自开一朝,所以要提前布局,在文化上动摇中兴朝的法理。
“贤弟,为何不早说!”震惊过后,陶维德就有些咬牙切齿了,因为要干这样的事,必须要他们这些高门才行。
早知道莫大王有这样的野心和欲望,有这么重要的地方用得着他们,谁他妈还在乡野间跟老鼠一样铸私钱啊!
这可是为新朝奠定法理的超级大功,足够子孙后辈躺在功劳簿上吃一辈子。
而听了陶维德的责问,陈太兴有些兴奋又有些痛苦的一笑,“太祖大王是驱逐大明驻军而建这份基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