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会不会,这南贼之军比我们想的都要强大,他们就是偏师,也能在野战中战胜我等。”
“这不可能,南贼是从天南之地来的,那里瘴疫遍地,四处都是占婆、高甚至上人那样茹毛饮血的蛮夷。
若是他们能分别击败我两处大军,那至少需要五万战兵,南贼哪来的这么多钱粮财货,这么多铅弹火药?”
黄廷宝一脸的坚决,他绝不相信南贼已经有这等实力了。
因为此时的北河安南人看嘉定等南方,就跟隋唐时中国人看岭南一样。
他们根本没意识到,以嘉定为首的整个安南南部已经在大体上开垦出来了。
而阮文惠却因为黄廷宝的激烈态度想到了其他的,一瞬间,他的念头通达了,以前很多没想明白的事,突然就想明白了。
阮文惠猛地站起来,满脸酒醉般的通红,“公爷,郡公,我们都上当了,都上当了!”黄五福、黄廷宝爷俩吃惊地看着阮文惠,不知道他说的上当是什么意思?
“咱们都把南贼莫五当成了广南阮氏的驸马,当成了广南国的一份子,所以总是用广南的实力来估算莫五。”
说着,阮文惠脸色阴沉了下去,表情非常痛苦,要是他早点可以看透这点,那自己家的西山军根本就不会主动去归仁送,战局也不会败坏到这种程度。
“而实际上,莫五根本不是承接广南阮氏衣钵,他实际上是在南洋的北人,推选出来的领袖。
他的背后,不单单是广南的嘉定,而是有整个暹罗以及整个南洋的北人在支持。”
说到这,阮文惠斩钉截铁的下了定论,“莫五的军中,一定有大量的北人和暹罗人。
莫子布与郑昭不是翁婿这么简单,他们是血盟,莫五先用莫家的势力给郑昭打下整个暹罗。
而郑昭得到暹罗国后,又来全力支持莫五夺取广南!”
不得不说,阮文惠是真的聪明,虽然细节上差了些,但大体是让他给说明白了。
黄五福听完沉默了一小会,突然一下就蹦了起来,“快,快派人去通知靖王,一定要小心南贼的偷袭。”
黄廷宝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缓过神来,不过虽然他政治、眼界上有些弱,但军事上的能力甚至还在黄五福之上。
是以听到养父兼叔父这么说,黄廷宝很淡定的摇了摇头。
“阿爸,来不及了,南贼围顺化已经快一月了,而靖王大军已经十天没有消息传来。
如果惠的判断为真,那要么大军已经击破南贼不日就会来到,要么南贼已经得手,很快就要来合围顺化了。”
听到黄廷宝这么说,刚刚站起来黄五福又重重的坐了回去,半晌才看着阮文惠说道:“如果你所说为真,可还有什么办法?”
看到黄五福基本相信了自己的判断,阮文惠想到了一个人,于是他对黄五福拱了拱手回答道:
“公爷,如今南贼大军还没有合围,顺化城中还有战马数百匹,依在下来看,拣选千余精锐出城吧,向北去探查南贼的动向。
若是南贼确实只是在围顺化,也无甚损失,再调头回来就是,不过就是承担一些会被南贼骑兵缠住的风险。
但若在下判断是真的,这千余精兵,未来就很可能是北河的倚仗了。”
阮文惠这话,说的是真够直接的,这实际上就是在劝黄五福将顺化城中的最精锐战兵挑选出来。
若真是北河主力在这里丧尽的话,这千余精兵,就是最后的扶持政权的力量了。
黄五福又站了起来,在书房来回走动思考着,忽然他转头看着阮文惠。
“只走这千余兵有什么用处?南贼真有你说的这般势力,别说千余兵,就是一万这样的精兵,也很难说保住北河。”
“公爷请听惠分说。”阮文惠压低声音说道:
“此番广南乱起,从归仁到最北面的灵溪长墙,各处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