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郦就这样被兰太傅送入了宫中。兰郦入宫后,他这个暗卫就没什么用处了,兰太傅便把他调到了兰郦的兄长身边。
兰郦入宫第二年便有了身孕,翌年年初诞下了嘉宁帝的次子江郴。嘉宁帝大喜过望,升了兰郦的位分,将她封为皇贵妃,兰家的仕途也跟着水涨船高,风光一时无两。
杨恢再一次见到兰郦,是在她入宫的第四个年头。嘉宁四年的秋天,皇宫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秋猎。兰郦的二哥带着杨恢一道进了宫,指望着这次在嘉宁帝面前好好展示一番杨恢心中苦闷,一个人纵马疾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密林深处。横柯交映,光影从叶间的缝隙簌簌拂落下来,周遭静得像死水一般。忽然,不远处的灌木丛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阵恋案窣窣的声音。杨恢以为是野雉,拉弓拨弦,一箭咻地射了过去。一声细细的尖叫从耳边响起,声音格外熟悉。身着黛蓝色宫装的女子歪倒在地,一双水杏般的眸子噙着泪光,唇边溢出破碎的呜咽。
“阿郦!"杨恢大惊,连忙上前将她扶起,“你怎么在这儿?"他绷紧了唇,有些紧张地道,“你……你怎么样?可有伤到哪里?”兰郦摇着头,眸光落寞:“没有,我没受伤。我来找你,是……是想同你说说话。”
杨恢愣在原地。兰郦居然是来找他的?
他僵硬地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兰郦通红着一双眼,猛地揪住他胸前的衣襟:“你能不能……带我走?我想出宫,我不喜欢这儿,在这里我过得一点儿也不开……鸣……”她说着说着,不由得小声抽泣了起来。
杨恢一时间傻了眼,哆嗦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手忙脚乱地给兰郦擦眼泪:“别哭……阿郦,你别哭……
她缩在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入宫这四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你难道就情愿看着我在宫里受罪吗?”
杨恢的心中一团乱麻。
他深吸了一口气,沉下声音道:“听着,阿郦,你已经是陛下的贵妃,陛下待你如珠似宝,你和他还有二皇子要抚养。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兰郦越发觉得心心堵,“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嫌弃我给皇帝生了孩子,所以才不愿意要我?”
看着她泪光泫然的眼睛,杨恢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声音骤然软了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深深地闭上眼,颓废地叹了口气,“阿郦,对不起。”他还没有强大到足以跟皇帝为敌的地步。
“你就当,是我负了你吧。”
他僵硬地转过身子,提步欲行。
腰身却被兰郦一把抱住:“你不要走!”
“我……我都这样求你了,为什么你还要走……鸣鸣鸣……杨恢喉咙微滚,试图扳开兰郦环在他腰间的手:“阿郦,你别这样。”兰郦哭得更加大声:“不放,我不放!你为什么不答应我……还是说,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不是,我不是……“他声音颤抖,藏在袖下的手紧紧攥着,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扣着兰郦的腰,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兰郦惊呼一声,随即便被人噙住了红唇。
那次荒唐后,她就怀上了孩子。
得知自己怀孕后,兰郦慌张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她舍不得打掉孩子,又害怕嘉宁帝发现,她腹中的孩子并非他亲生骨肉。兰郦担惊受怕了几个月,快要临产时,她终于想出了个主意。她派身边的心腹宫女去宫外寻了个死婴,对外宣称自己生下死胎,而真正的孩子却宫女被偷偷带走,用一个藤篮装着,扔进了护城河中,顺水而下。至于这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这个孩子,就是秦淮月。
杨恢的目光黯淡下来,“后来,我和阿郦的事被她父亲发现,她父亲震怒,将我赶出了兰家。我心灰意冷,也不敢去宫里找阿郦,就去浔阳参了军,后来又辗转到荆州…”
戎马住惚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