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一个宫女蹲在窗边,听到秦淮月发出的动静,忙不迭起身,举步向她走来。秦淮月哑声问道:“现在,是几时了?”
那宫女走到她榻前,给她掖了掖被子,“你睡得有够久的,现在已经是辰时了。”
她拿起一旁的执壶,给秦淮月倒了杯水,友善地道:“我叫朱蕊,是杨姑姑派我来照顾你的。这些日子你要有什么需求,尽管跟我提。”秦淮月接过杯子,放在唇边抿了一口。
她四下环顾了一周,不禁感到奇怪:“我娘呢?”朱蕊的笑容瞬间僵住。
秦淮月瞳孔紧缩,追问道:“我娘呢?她去哪儿了?”朱蕊眼神躲闪,嗫嚅着道:“她,她去
她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
朱蕊一咬牙,“昨晚,你发了烧,人烧得有些迷糊了。你娘去给你请太医,不小心冲撞了巡夜的金吾卫,被当作刺客,叫人,叫人”朱蕊再说不下去了,下唇给她咬得泛白,小声地道:“叫金吾卫一剑捅了个透心凉…现在,人应该是被扔到宫外去了……”秦淮月脑中一轰。
怎么可能,怎么会呢?!
母亲怎么会死……
娘死了,就只剩她一个人了。
秦淮月的泪水汹涌而下。
她弓着身子,把自己蜷进被子里,瘦弱的肩膀哭得一抖一抖的。朱蕊见她哭得厉害,忍不住小声安慰:“那个,你,你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难过,你娘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秦淮月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她只觉得天都塌了,胸中一阵闷痛,窒息感如同山崩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
如果不是她,母亲也不会去帮她喊大夫,就不会惨死在金吾卫的…秦淮月不明白,她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和母亲平生从未做过什么恶事,原本可以在晏府安逸度日,为何偏偏是她们……要说晏守川伯侄投降北雍,秦淮月是说什么也不会信的。明明大老爷和郎君都是那么好的人,二老爷也是兢兢业业、忠君爱国之人。晏府上下如今却都遭了难,就连最小的小公子晏安都没能幸免。昔日风光无限的晏家,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就连卢夫人也不在了……
秦淮月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蜿蜒而下。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会儿,她才稍许振作。
母亲死了,她不能让她落得一个曝尸荒野的下场。她得想办法,让母亲安然下葬。
可现下掖庭宫中,宫人们视她为晏府余孽,一个个见了她都恨不得绕道走,又有谁会愿意帮她收殓母亲的尸骨?
去求杨女官?
秦淮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一朵殷红的莲花图案。
永安公主。
第一次见永安公主,秦淮月就萌生出了一种亲切感。永安公主心肠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