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站着一个男子和一个姑娘,二人的容貌生得五六分像,男子大约二十岁上下,剑眉高高扬起,鼻梁高挺,唇周干净,端的是气宇轩昂;那姑娘看着上秦淮月还要小上几岁,个头只到那男子的肩膀,一双眼睛水灵灵的,朱唇微微担着,目光担忧地望着前方。
瞟到秦淮月被撕破的裙子时,江郴的眉不禁紧紧蹙了起来。他眸光在两个侍卫的脸上轻轻扫过:“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侍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不肯先开口。江郴冷笑:“你们是四皇子身边的人吧?若不肯说,本殿便直接去问你们主子。”
两个侍卫这才开口:“回二殿下的话,这个宫女……方才不小心冲撞了我们殿下,惹得殿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这才让我们将她带下去罚上一…”江郴的神情晦暗不明。
秦淮月泪光泫然,辩驳道:“奴婢,奴婢不是有意冲撞四殿下,是四殿下自己一一”
两个侍卫生怕她再继续说下去,让江郴知道了四皇子的丑闻,连忙将她的嘴堵上,道:“这宫女胡言乱语,殿下不要当真,我们这就把她带下去。”秦淮月惊惶地低叫了起来,猛一低头,在侍卫的手上咬了一口。侍卫吃痛,松开了桎梏她的胳膊。
秦淮月红着眼扑到二人面前,哭道:“请两位殿下为奴婢做主!”“奴婢是浣衣局的人。方才,奴婢去永宁宫送洗好的衣物,半路上突然碰到了四殿下,奴婢见他过来,连忙闪身退让。哪知四殿下竞言语轻浮,,欲对奴婢行不轨之事……
秦淮月泪眼朦胧,两鬓青丝被汗水浸湿,身上的衣衫也被扯得皱巴巴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江妯顿时心生同情,伸手拉了拉江郴的袖子,轻唤道:“二哥。”江郴明白妹妹的意思,柔声对秦淮月道:“姑娘莫怕,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又横眉对那两个侍卫道:“还不滚回去!跟你们主子说,若是再敢找这宫女的麻烦,本殿也不介意让父皇知道,他江淳平日里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他语气强硬,隐隐透着些威胁。两个侍卫明白,二殿下和永安公主,四殿下得罪不起,更别提他们两个做下人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悻悻地走了。
秦淮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只白净的手递到她面前。
上方响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姑娘,你没事吧?”秦淮月抬起眼帘,对上江姻那张花明玉净的小脸。她额间以朱砂绘着一朵莲花,鲜红的图案衬得那张雪白的脸更加清丽绝尘,左边的云鬓斜斜伸出一支珍珠八宝簪,垂下来的珠链四下晃荡,叮当嘤鸣。永安公主,嘉宁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南邺最美丽娇贵的芙蓉花。秦淮月忽然想起,她正是要去永宁宫给这位公主送衣裳。她嗫嚅着,“殿下,奴婢把您的衣裳弄丢了奴婢会、会想办法赔给您……刚才托盘被江淳打翻,这会儿回去找,还不晓得能不能找到。江姻连忙摆手,“不碍事的,几件衣裳罢了,不要你赔。”她的目光落在秦淮月被撕得支离破碎的衣裙上,担忧地说:“倒是你,衣裳都成了这样,可怎么回去啊。”
秦淮月两眼通红,钗发凌乱,颈间烙着一连串的红印,衣裳也被弄得皱皱巴巴,这个样子叫人看到了,难免会被说闲话。“要不你同我回去,我让宫里人借件衣裳给你。我的寝殿就在这儿附近,不远的。”
江郴嘴角一抽,他这妹妹也太好心了。
秦淮月摇了摇头:“奴婢……谢公主的好意。奴婢能自己回去的,还是不要给公主添麻烦了。”
江姮怔愣道:“真的?你这样……”
秦淮月叩首下去,郑重地道谢道:“今晚多谢二殿下和公主相救。两位殿下的恩情,奴婢没齿难忘。”
江郴拉住妹妹的胳膊,对秦淮月道:“行了,你回去罢。”秦淮月点了点头,起身快步离开。
江姻盯着秦淮月的背影,好奇地道:“二哥,你觉不觉得,这宫女好像在哪儿见过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