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分着吃,每个人就只能吃那么两三个,可馋死人了。朕每次吃,都是吃一盘的。”他老成地叹了口气:“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人给朕煮饺子。”晏澄洲道:“肯定会有的。陛下是皇帝,家家户户都能在这一日吃上饺子,没道理陛下却吃不上。”
闻瑛望了望窗外,小脸露出些许惆怅:“马上就要天黑了,他们会把饺子给朕送来吗?”
晏澄洲揉了揉他的发顶:“快了。”
他嘴上说着"快了",可直到夜色渐浓,也没见有谁送饺子来,只有赵椿端来的一碗红枣金丝粥和几道小菜。
闻瑛兴致缺缺,胡乱吃了几口,便躺到床上去了。殿外冷飕飕的风一阵一阵地刮,雪粒被搅合地窜来窜去,就像灯下乱蹿的飞虫。
闻瑛蜷缩在被子里下,小脸捂得红彤彤的,像是打了霜的柿子。殿内烧着炭,闻瑛不禁有些热,忍不住把手脚伸了出来。晏澄洲将他的细胳膊细腿塞了回去,循循道:“陛下,仔细着凉。”闻瑛难耐地翻了个身,“晏筠,我睡不着。”除夕本该是守岁的日子,往年这个时候,闻瑛都是跟着其他皇子公主守在宗庙里的。
“那陛下要起来,再玩一会儿吗?”
闻瑛摇头,“你陪我说会儿话吧。”
晏澄洲神色淡淡,嗯了一声,“陛下想聊些什么?”闻瑛想了会儿,道:“你是南邺人吧?朕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南邺,你能同朕说说,你们南邺是什么样的吗?”
晏澄洲的眼神暗了下来,“南邺啊,可要比北雍暖和多了。冬天没有北雍这般冷,下雪也下得迟。像我们江南,要到腊月中旬才会下雪。”接着,晏澄洲又分春夏秋三季,将他儿时在金陵玩耍的趣事细细说与闻瑛听。
春水迤逦,垂杨荫道;夏荷葳蕤,红艳凝香;秋日桂子飘香,冬日薄雪婉媚眉……
闻瑛听得入迷,将双手枕在脑后,不禁心驰神往:“有朝一日,朕一定要渡过长江,到你们南邺去看看。”
晏澄洲苦笑,“陛下,天儿也不早了,早些睡吧。”“哦。"闻瑛揉了揉空瘪的肚子。他这个年纪正是抽条长身体的时候,晚膳吃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顶用,没一会儿就消化光了。晏澄洲听见他肚子里的动静,唇边泛起笑来:“陛下可是没吃饱?”闻瑛泄气似地仰倒在床上,气愤地攥紧了拳头,“都怪贺衍那个混蛋,竟敢以下犯上!把朕关在这里,走也走不掉,死也死不了,连盘饺子都吃不上!”晏澄洲大惊,连忙捂住闻瑛的嘴,“陛下!慎言!”闻瑛瞪着眼睛,鸣鸣叫了几声,“唔……晏筠,你、你放开朕!”晏澄洲紧紧盯着他的眸:“陛下不乱说话,臣就放开。”闻瑛咬牙,“朕、朕不说了,你快放开。”晏澄洲这才松开了手。
他眸光低垂,低声道:“臣也是为了陛下好。今日不同往日,仔细隔墙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