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软在贺秋娘的身上。
头顶上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小姐……您没事儿吧?”贺秋娘这才回过神来,呆滞地看着少年手边四分五裂的花盆。花盆褐色的瓷片碎了一地,上面沾染了不少血迹,里面的土全部洒了出来,一棵蔫头耷脑的兰花孤零零地躺在一边。所以,他刚刚是在救她吗?
贺秋娘鼻子一酸,使劲儿摇晃着昏迷不醒的晏澄洲:“喂!喂…那个谁,你醒醒!醒醒!”
晏澄洲安静地躺在她怀中,一双眸子紧紧闭着,无论她怎么摇晃,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贺秋娘怔怔地望着他的脸,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他救了她,她却连这少年的名字都不知道。贺秋娘一边哭,一边指着楼顶上瑟瑟发抖的丫鬟,骂道:“你这笨手笨脚的贱蹄子!是想砸死本小姐吗?”
那丫鬟哭着,扑通一声跪下,接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贺秋娘恨恨地说:“还愣着干什么?没看砸到人了吗?快去叫人啊!”丫鬟连忙从地上爬起,噔噔噔地往楼下跑。贺秋娘正抽泣着,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贺衍眉头紧锁,负手站在她面前。
贺秋娘哇哇大哭,指着怀中的晏澄洲,"哥!你快救他!”“怎么回事?”
贺秋娘眼泪汪汪:“他、他被花盆砸到脑袋了。都是因为我,他是因为救我才被花盆砸到的……”
贺衍看着眼前泣不成声的妹妹,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别慌,哥哥这就去请大夫。”
贺秋娘忽然问,“他叫什么?”
贺衍愣道:“什么?”
贺秋娘垂首,睫毛轻轻抖动,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少年,“这个人,他叫什么?″
贺衍一时沉默。
“晏筠。”他开口道。
“他叫晏筠。”
晏筠。
贺秋娘口中喃喃,将这两个字默念了好几遍。她眼睫上挂着几滴水珠,随着睫毛的眨动一晃一晃的。晏筠。
我记住了。
她在心心里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