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手山芋还差不多。
江姻此前还抱着一丝侥幸,仍然期盼着有一天能回南邺去,结果她倒霉催的肚子里揣了皇帝的娃,这下彻底走不掉了。她满面愁容,看了一眼尚未隆起的小腹,忍不住哀声叹气,她才十八岁呢,这么快就要当娘了。
闻熙那么讨厌,她肚子里的这个最好长得像她。还有阿月,那日随顾妩去了廷尉狱就没见她回来,她去锦绣宫质问顾妩,顾妩却道,那日秦淮月送她回了锦绣宫,便跟着贾将军一起走了,她也不知道秦淮月现在在何处。
江姻心中焦灼,又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人,只能对外宣称秦淮月染了病,要闭门休养。毕竞私通外臣的大帽子扣下来,那可是死罪。她正思忖着,门口的彩云忽然咚地一声跪下:“奴婢见过陛下。”一串脚步声逼近,一袭暗线绣五爪螭龙的衣角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江姻吓了一跳,连忙从美人榻上爬起来,急匆匆地下拜:“臣妾见过陛下。”
闻熙在搞什么啊!都不通传一声就直接进来了!少年步步走近,见江妯形容惊慌,竞然破天荒地没有开口嘲讽。他敛下眸光:“你现在有了身子,以后见了朕,无需行礼。”闻熙将手递到她跟前,江姮犹豫了会儿,把手递给了他,悻悻地站起身来。她拿眼睛偷偷瞟他,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家伙转性了?闻熙面有怏色,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耷拉着嘴角,蔫头耷脑的,眼底一片青黑,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江妯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在绣墩上坐下。
江姻托着腮,端详着闻熙的表情。她晓得,自从顾云凌出了事,顾妩求他帮忙,却被他一口回绝,顾妩就单方面和他闹了。起初,闻熙对顾妩还心存愧疚,差人送了不少好东西去锦绣宫。后来有一回,他去锦绣宫留宿,被顾阮当场下了一回脸子,从此就再也不去她那儿了。她抿着唇,想当初,这两人多么郎情妾意呐,说闹掰就闹掰了。这不,为了找顾妩的不痛快,闻熙都跑到她这儿来了。见她走神,闻熙皱起眉梢,不满地道:“皇后。”江姻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哎,陛下,臣妾在听呢。”闻熙轻轻觑了一眼她的肚子,轻声道:“他最近可有闹你?”江姻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他",是指自己肚子里揣的小娃娃。她尴尬地笑了笑,“陛下,这才三个月呢,太医说了,要到五个月的时候才会有胎动。”
闻熙哦了一声,“那你身体可有什么不适,胃口可还好?朕听宫中的嬷嬷说,女人害喜都吃不下东西,有的还会孕吐。”江姻摇了摇头:“没有,他很乖呢,就是一一"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臣妾近来有些嗜睡,啊一一好困啊,臣妾要歇息了。”快走啊,她真的要睡觉了。
闻熙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把戏,嘴角噙着笑意:“皇后既然乏了,那就早些歇息吧。”
江姻连忙起身:“臣妾恭送陛下,等等,陛下”闻熙怎么往内室去了?
闻熙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大剌剌地坐在床边,拍了拍身下的被褥,“朕今晚陪着皇后,皇后莫不是高兴傻了?”
江姻快要哭了。
她一点儿都不想跟闻熙一起睡,偏偏她还奈何他不得。她总不能腆着脸,把闻熙请出殿去吧?
磨蹭了半天,江姻千不愿万不愿,慢吞吞地跟闻熙一起上了榻。两人并排躺在榻上,江姻紧张极了,她习惯侧着睡,可按照规定,妃嫔侍寝时是不能背对皇帝的。
江姻平躺在榻上,脑袋偏到一边儿,冲他做了个鬼脸。反正帐子里黑黔黔的,闻熙又看不到。
偏偏这时,闻熙突然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神幽幽直视着她,他的眼睛如同晶石一般,熠熠生辉。
江姻的鬼脸做了一半,冷不防对上闻熙的眼神,吓得她嘴角一阵抽搐,好半天停不下来。
闻熙扑哧一声,一只手撑着额头,支起身子来,眼神饱含戏谑:“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