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伸出手,想要抱抱她。哪知,他的指刚一触到她的手臂,便被她狠狠推开。他重重跌坐在地上,胸口上的伤崩裂开来,渐渐染红了胸前的衣襟。所幸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衣袍,看起来并不明显。晏澄洲唇边溢出一声闷哼,神色痛苦地捂着胸口。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间滑落。
秦淮月坐在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毫无波动。晏澄洲的心顿时被刺痛了。
他苦笑着从地上爬起:“你好好休息。”
太后病重,晏澄洲还得在宫中待些时日。他匆匆交代了春柔一番,便纵马往皇宫赶去。
傍晚,寒风拍打着窗棂,丝丝凉气袭来,秦淮月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唤道:"春柔。”
春柔道:“娘子可是有什么不适?”
秦淮月柔声道:“我有些冷,可否帮我把窗子关上,再送几个炭盆过来?”春柔一拍脑袋,露出懊恼之色:“奴婢疏忽了,娘子身子还未好,怎么受得了风?”
她将窗子阖上,“奴婢这就去拿炭盆,娘子还要添置些什么,也只管吩唯奴婢。”
秦淮月回以浅浅的微笑:“多谢。”
春柔是个直肠子的,见她这般客气,倒不好意思起来:“娘子谢什么呢。您是侯爷的人,是奴婢的主子,奴婢伺候您是应该的,您怎倒还还谢起奴婢来?秦淮月声音温柔软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再帮我多拿几根蜡烛吧,一会儿天要黑了,我一个人,有些害怕。”日头渐渐西斜,一队人马向京郊缓缓驰去。晏澄洲身着暗色流云纹织金锦袍,握紧了朱丝马缰,渐渐放缓了速度。贾韫骑马跟在他后头,悄悄打量着男人俊逸的侧脸。侯爷生了这么一张桃花脸,勾得上京城多少女人春心荡漾,却未见他对谁有什么真情流露。
今日侯爷一出宫,就马不停蹄地往京郊赶,他还从未见侯爷如此紧张一个姑娘。
晏澄洲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冷冷斜睨了他一眼。贾韫吓得一个哆嗦,忙不迭垂下了眼帘。
“侯爷”,杜之逊紧绷着唇,指着不远处道,“您看那是怎么回事?”晏澄洲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天幕被烧成了火红,浓浓黑烟直贯云天。
是小山别院的方向。
他瞳孔蓦地收紧,扬鞭对着马臀狠狠一抽:“驾!”“走水了!走水了!”
小山别院中,仆婢们乱成一团,惊慌地四处乱窜,狼狈者甚至被火星点着了头发,正滚在地上哀声嚎叫。
几个小厮不停地奔走于前后两院,手里提着木桶,手忙脚乱地帮着救火。砰的一声,院门被晏澄洲一脚踹开。
他眼中盛着极盛的怒火:“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走水!”一个灰头土脸的丫鬟哭着扑上前来:“侯爷!侯爷快救救我家娘子!我家娘子还在里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