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人去世的消息。晏守川叹了口气,“派人去樊城,给霍兄递个消息,让他回来处理霍夫人的丧事。樊城那边儿,我亲自去接应他。”有霍邈和周勖在襄阳驻守,晏守川要收复梁州,也能少些后顾之忧。周勖默默地点头。
晏守川刚出营帐,便被晏澄洲拦住。
“晏守川!”
晏澄洲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拧着眉道,“你要去樊城,怎么不同我说一声?”
晏守川抱着胳膊,姿态略显慵懒,“我去哪里,还要跟你小子交代啊?还有,谁允许你听我同你周叔叔的壁角的?”晏澄洲咬牙:“你带上我,我也去。”
晏守川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道:“你去顶个屁用,怎么,打了场胜仗就翘尾巴了?″
晏澄洲急道:“北帝驾崩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此次北上,恐怕不只是据守樊城这么简单吧?”
晏守川深深看了他一眼:“不错,我确实存了收复梁州的心。”“那你带上我!我跟着你来荆州,就是来打北雍人的。北雍人占我梁州,欺我子民,实在可恨!不收复梁州,哪有脸回去向江东父老交代?何况”,晏澄洲目光灼灼,眼神崇拜又期盼,“我还没有见过你上战场的样子呢!”晏守川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叹了口气道:“好吧,你想去,便跟着去吧。只是到了樊城,你我便不再以伯侄相称。我是你的上级,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擅自行动,若是能做到,你就跟着去。”晏澄洲控背躬身,行礼道:“属下一切都听将军安排。”晏守川笑:“那便一起吧。”
次日,晏守川便带着两万大军渡过汉江,前往樊城接替霍邈。霍邈已经知道妻子病逝的消息,出城迎接晏守川时,他一双凤目竟有些泛红,像是哭过;鬓间的白发丝丝如银,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与晏澄洲初见他时的从容模样相去甚远。
杜之逊、王济、文朗等人也跟着来了樊城。见霍邈这副模样,杜之逊凑到晏澄洲耳边,唏嘘地道:“晏筠,霍大人对他的妻子,可真是深情。”晏澄洲目光低垂,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
少年夫妻,两情相悦,却只能阴阳两隔,实在令人叹惋。晏守川与霍邈交谈片刻后,便命人护送霍邈返回江陵,留下两千人戍守樊城,自己则带着大军继续北上,准备收复梁州。大军已经不眠不休地走了七日,士兵们都有些疲累。晏守川下令军队驻扎在梁州城外一处密林中,原地休整,准备明日的攻城。据探子报,梁州城内的北雍军已经撤走了大半,只留了不到五千人,在城内负隅顽抗。加上北雍军占领梁州后,纵容士兵在城内大肆烧杀抢掠,百姓们怨声载道,他们选在此时收复梁州,正是民心所向。翌日清晨,云开见日,风声飒飒。
护城河外,横柯交错的密林内,士兵们披坚执锐,手中明晃晃的刀剑泛着冷邃的光,兵分多路沿着山坡潜行。
这个时辰,城内大部分人都还未起。晏守川率领的军队兵很快便悄无声息地把梁州城围了起来。
待到阵形已定,晏守川一声令下,南邺士兵们擂响战鼓,喊声动天,紧锣密鼓地开始了攻城。
城头的北雍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吵醒,不禁大声惊呼起来:“有敌袭!”
南邺的士兵们士气高涨,推着刀车、夜叉锤等攻城武器,抵达梁州城下。他们动作十分迅速,没一会儿便将云梯搭上了城墙,士兵们开始沿着云梯往上爬。手忙脚乱穿好盔甲的北雍士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接连被踏上城墙的南邺士兵砍倒。
从数量上来看,城内的北雍军远远少于南邺的士兵,以至于战死了一批,过了许久才有人补上。南邺士兵趁着这个空当,奋起攻城,一时间竞杀得北雍人连连逃窜。
城墙上刀光剑影闪成一片,不时有北雍士兵哀号着从城墙上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晏澄洲嘴角噙着浅笑:“看来梁州的北雍军队已经撤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