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们现有的船只清点出来,备上干柴、硝璜;其他人,准备好弓弩,随我到江边待战!”
汉江北岸,北雍战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条不紊地向南边前进。五艘鹰船簇拥着一艘主船,形成一个环状的阵型,将中间的主船牢牢包住,坚不可摧。
主船的甲板上,一名玄衣男子坐于一方案几前,用木勺轻轻搅动黑釉杯中的茶汤,动作闲适优雅,俊美而苍白的面容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副将微笑着上前:“将军,不出您所料,今早,那周勖果然带着大量战船去拦截那两艘运兵船了。现下襄阳水师的精锐全都不在营中,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堪一击的小船。您这一招调虎离山,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将襄阳水师一举击溃。”
那被唤作将军的男子缓缓抬头,他竟未着甲胄,只披着一件白色鹤氅,显得清瘦而冷僻。
男子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声音略显沙哑:“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是小心为妙,就怕周勖还留有后手。”副将拱手道:“将军何必自谦!我们进入汉江水域已经有一会儿了,还未见南邺那边有任何动静。南邺人定是被我们吓破了胆,连出来迎战,都不敢了!哈哈!”
男子轻笑,正想回话,船头的士兵却报:“将军!前方有南邺战船!”男子拧眉。
副将闻言,连忙用观海镜一看,不到一里处的江面上,只有寥寥几艘小船,船上人影稀疏,几个纤薄的影子立在船上,无声无息。他放下观海镜,呵呵笑道:“让将军受惊了,不过几只蝼蚁,轻轻一碾便碎了,何足为虑!”
又吩咐船上的士兵道:“我们的船为何行得如此之慢!把所有的帆都张开,赶紧速战速决,把南邺派出来的小喽啰们都解决了!”士兵答道:“将军,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想必是风向变了,所以我们的船才行不快。”
男子眼帘轻抬:“风向变了?”
士兵道:“起先我们来的时候,刮的是西北风,现在刮的是东风,想必过一会儿,就得转南风了。”
男子思忖片刻,对副将道:“你去前头看看,南邺派了多少人出来。”副将观察了半响,回来躬禀:“将军,南邺的船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士兵,没有一丝声气儿。”
男子蹙眉,亲自起身,走到甲板的最前端。见南邺的船只越行越近,副将也有些奇怪:“南邺人在要什么花样,既不主动进攻,又不停止前进。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哪里是我们的对手,再继续往前,可要进入我们的射程了。”
男子用观海镜一看,叹了口气:“桓将军,不是他们进入我们的射程,是我们进入他们的射程了!”
桓峥大惊,“什么?”
只听一声清亮的声音从南边极远处传来:“放箭!!”桓峥睁大了眼:“什么?”
汉水南岸,一支支带着火星的羽箭如同密雨一般,铺天盖地地向这边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