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女子!”
杜之逊斜睨着他:“你道她们二人无辜,她们既然与你相识,那便没有无辜一说!顾先生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还有心思来看顾旁人吗?”
他又冷眼看向贾韫:“还不快动手!待此事了了,你自去向侯爷请罪!”
贾韫惶急地抬起头来:“大人,您不能带走她们啊!是侯爷吩咐末将,让末将保护秦姑娘!就算秦姑娘有错在先,您、您也不能……”
“秦姑娘?”
杜之逊神色骤变,不由得看向两个姑娘:“你是,秦淮月?”
秦淮月心下一颤,问道:“你为何晓得我的名字?”
杜之逊轻哂,缓缓放下手中的剑,“在荆州的时候,大哥就常跟我提起你。”
荆州?
秦淮月彻底愣住了:“你是南邺人?”
杜之逊微微一笑:“当年在江陵,我有幸曾和大哥一起在晏将军手下效力。晏将军治军严明,为人公正,是南邺不可多得的将才。只可惜……还是棋差一着,败在了北雍人手里。”
秦淮月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反感,她皱起眉梢,不喜地道:“你既是南邺人,为何也向北雍称臣?是晏筠让你这么做的?”
“哈,是了。秦姑娘,先帝德薄,中了北雍的离间计,丝毫不怜惜君臣之谊,竟对晏家痛下杀手,大哥投降北雍,实是无奈之举。”
秦淮月不由得哽住。
晏家灭门,她也受了牵连,被迫入宫为奴。宫中风言风语不断,秦淮月却一直相信,晏澄洲绝不可能向北雍称臣。可是到了北雍,她才发现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都已付诸东流。
“那大老爷,是怎么死的?”秦淮月颤声问道。
杜之逊苦涩地笑笑,“这个,在下不方便回答,秦姑娘还是去问侯爷吧。”
他对贾韫道:“看在秦姑娘的份上,这次本官便不计较了。只是这位顾娘娘”,杜之逊缓缓道,“本官该如何处置呢?”
秦淮月忙护住顾妧:“廷尉大人,她是陛下的嫔妃,要处置,也应由陛下来处置。”
她目光恳切,“况且,是我逼迫贾将军带她进来的,大人要怪,也得先怪我。”
“秦姑娘的意思是,本官不能动她?”
秦淮月咬唇不语。
顾妧和顾云凌都浑身紧绷,生怕杜之逊向秦淮月发难。
僵持了片刻,杜之逊终究还是妥协了:
“罢了。”
“本官放你们走,不过,没有下次。”
秦淮月默然。
顾云凌目送着几人出了牢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贾韫把顾妧送回锦绣宫后,便护送秦淮月回凤仪宫。
一路上,贾韫都愁眉不展,忍不住对秦淮月道:“秦姑娘,您可再莫插手朝政之事了,这回擅闯廷尉狱,已经是犯了大忌。幸亏碰上了杜大人,要是换作别人,只怕末将已经被拿到侯爷面前去了。”
秦淮月听了贾韫的牢骚,抿唇笑道:“放心,侯爷不会责罚你的。”
说着,她突然顿住脚步,向贾韫敛衽行礼,“今天真是多谢贾将军了,若不是将军通融,我也不能全了顾娘娘的心愿。”
贾韫忙去扶她,赧然地笑道:“姑娘快起来,快起来吧。”
秦淮月笑吟吟的,“贾将军,我还有一事,想要拜托您。”
贾韫瞬间感到一阵头大:“何、何事?”
秦淮月朱唇轻牵,“我有话想同侯爷说,劳烦将军带我出宫。”
贾韫皱眉:“侯爷时常在宫中行走,姑娘若想见侯爷,为何非得此时?”
秦淮月轻轻摇头:“等不及了,我现在便想见他。”
方才,杜之逊的话让她动了心神。
莫非,是她弄错了因果,晏澄洲当年投降一事,另有隐情?
她的心怦怦直跳,想要去找晏澄洲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