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抹去!
不是切断,不是炼化。
而是如同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迹一般,从根源上被否定了存在!
“不不可能!”
炎阳帝君惊吼,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杨天眉心处,那柄重新凝聚的光阴之刃,距离轮回核心仅剩毫厘。
但就在这一毫厘之间,它停住了。
不是被阻挡,而是它所在的“时间”本身,被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是归零。
轮转之神瞳孔缩成针尖,他感觉到自己耗费百年寿元、截取光阴长河斩出的这一刀,其所依托的时光概念,正在崩解!
刀还是那把刀,但它“斩向过去”的因果属性,正在被强行剥离、还原为最原始的能量形态,继而
化为乌有!
而头顶,南山君倾尽地脉龙气凝聚的不周山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构成这座神山虚影的“镇压”“厚重”“承载”等大道意蕴,如同被水冲刷的沙画,一层层剥离、消散。
南山君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中首次露出茫然。
“我的道”
在被格式化!
全场十五万人,连同高台上所有绝顶,此刻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认知停滞”状态。
他们看得见场中的一切,却无法理解正在发生什么。
他们能感觉到,那不是力量的对撞,不是法则的碾压。
而是更根本、更恐怖的——
道的否定。
杨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瞳,已化为一片混沌的灰白,不见瞳孔,不见眼白,唯有最原始、最本初的“无”。
他看着眼前三位绝顶开口。
声音很轻,却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神魂最深处。
“生,为有。”
“灭,为无。”
“而生灭”
“为‘有’与‘无’的循环,是这天地万物运转的底层规则。”
“但,若将这循环打破呢?”
他微微歪头,那混沌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笑意。
“若‘生’不再必然导向‘灭’,‘灭’也不再必然孕育‘生’”
“那么,所谓的‘道’,所谓的‘法则’,所谓的‘存在’本身”
“又算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天合十的双手,轻轻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倾泻。
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推。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但就在他双掌推出的刹那——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无形无质,甚至不携带任何能量。
但它所过之处,万物归元。
炎阳帝君的太阳真炎,率先溃散。
不是被扑灭,不是被吞噬。
而是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直接从杨天腹中消失。
连一丝青烟、一点余温都未曾留下。
仿佛它从来就只是众人集体的一场幻觉。
“噗!!!”
炎阳帝君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大口本源精血,周身炽烈如大日的气息,如同被冰水浇透的炭火,瞬间黯淡、萎靡。
他踉跄倒退,赤瞳中满是茫然与骇然。
“我的道火被删除了?”
他修炼数百年、几近大成的太阳真炎本源,竟在这一瞬间,被永久性地抹去了一部分!
并非因为受伤而损耗,那是真正的缺失!
就像一本完整的书,被凭空撕掉了一页。
这种创伤,远比肉身重创、神魂受损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