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废了他的那些势力,于我们而言不难,但”
“毫无意义。”
捏厄尔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
“你们以为,毁了他的天门,杀光他的追随者,就能削弱他?”
“错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缕黑气缠绕,幻化出杨天的虚影——那虚影立于天地之间,神秘而强大。
“这种人,早已超脱了寻常势力的桎梏。他的力量源于自身大道,源于一次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意志。”
“你们毁了他的基业,只会让他归来时,带着更纯粹的怒火,更决绝的杀意。”
“届时,他将再无牵挂,真正化身修罗。”
七位冥君沉默。
他们想起杨天在阿联酋战场上的身影。
——孤身一人,面对三位血族始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坚定。
那种人,确实不会因为后方失守而崩溃。
反而可能更加可怕。
“那我们”奥西利昂迟疑,“难道就什么都不做?”
“等。”
捏厄尔闭上眼睛,靠回王座。
“等西尔乌斯和阿伽门农出关。”
“等杨天从瀛洲归来。”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闭关三十年,并非全无收获。”
“除了修为精进,我还参悟了冥界法则更深层的奥秘——‘因果追索’。”
七位冥君同时抬头,眼中露出惊色。
因果追索!
那是涉及命运长河的禁忌领域!
“杨天身上,有我冥海数码冥君的血债因果。”
捏厄尔的白眼微微发光,“这些因果线,如今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只要他回到凡俗界,踏入我的感知范围”
他缓缓睁眼,黑白双瞳中映出森然杀机。
“我就能锁定他的位置,甚至干扰他的命运轨迹。”
“届时,联合病皇丶大司命,三位第四步门坎的强者联手布下杀局——”
“任他天资再高,也必死无疑。”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冥火燃烧的劈啪声。
良久,奥西利昂深吸一口气:“冥主英明。”
其馀六人也纷纷躬身:“谨遵冥主之命。”
捏厄尔挥了挥手:“下去吧。”
“继续收集瀛洲方面的情报,我要知道杨天在瀛洲更加详细的经历。”
“另外”
他看向奥西利昂:“激活‘冥眼计划’,在凡俗界所有已知的瀛洲传送点附近布下监视法阵。”
“我要知道杨天归来的确切时间和地点。”
“是!”
七人退出大殿。
厚重的殿门缓缓关闭,将捏厄尔的身影重新吞没在黑暗中。
王座上,他独自坐着,指尖轻轻敲击扶手。
“一个月从第二步到第三步”
他低声自语。
“杨天,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无所谓了。”
“等你回来,这一切都将终结。”
大西洋深处,病海。
此处,正是黑暗世界三大势力之一的病栋总部。
病栋驻地最深处,这里没有岛屿,没有陆地,只有一片永恒的丶粘稠的丶散发着腐烂甜腥气息的墨绿色海水。
海水不流动,象一块巨大的丶正在缓慢腐败的果冻。
偶尔有气泡从深处浮起,炸开时释放出五彩斑烂的毒雾,毒雾在空中凝结成各种病变器官的型状。
——溃烂的眼球丶肿胀的心脏丶爬满蛆虫的肺叶然后缓缓沉回海中。
病海中央,海水最深最暗处,悬浮着一座宫殿。
病宫。
此地,正是病皇西尔乌斯的闭关之地。
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