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把盘子拿来,这些都给你吃。”
“什么啊!这不糊了吗?!”
“大哥,本来都没准备你那份好吗,有的吃就不错了,要求还不少歙。”哪怕以家人的身份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陶欣和周念也没有改变这种互怼的相处模式,两个人在斗嘴的时候,都不肯服输,你说一句我立马接下一句,紧锣密鼓,唯恐落于下风,以至于旁人很难插上话,显现出一种畸变的排他性。周廷之这两年心态平和许多,倒不是很在意。可二十岁的周廷之一定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周廷之注意到他一瞬间沉下去的眼神,眉头微动。果然,那边还没呛几句,他忽然做出一副不小心碰到自己脸的模样,捂着颧骨轻抽了一口气。陶欣在这方面是很细腻的人,立刻就察觉到了,当即结束了和周念的战争,转过身问:“怎么了。”
“没事……
“下午是不是还没上药?手拿开,我再帮你喷一点药。”二十岁的周廷之放下手,白白净净的一张脸,只剩下不太明显的一小块淤青,乌黑湿润的眼睛盯着陶欣,完全一副任由摆布的模样。陶欣挡住他的眼睛,一边喷药一边说:“还好处理的即时,过两天应该就消了。”
“还有点疫……
“我轻点,这个药味道好重哦。”
“还行,清清凉凉,挺好闻的。”
虽然手段过于幼稚,拙劣,但这种方式的确能有效抢走陶欣的注意力。在此之前,周廷之也不止一次的想过要这样做,可他这个年纪,委实有些抹不开情面。
这就是年轻的好处了,即便小心思被看出来,也是可爱的。周廷之的视线缓缓移向周念,却不期然地和他对视上。周念的眼神很奇怪,复杂,两人视线交集的一瞬间,他又显得很尴尬,窘迫,有些刻意的低头去翻炭火上的烤串。
周念脑子里在想不好的东西,周廷之大概能猜到一点。事实上,周廷之也考虑过,倘若年轻时的自己一直留在这个世界,要如何处理他和陶欣的这段关系。
关于这个,其实没什么可纠结的。
周廷之不会让他留在妻子身边太久,最多三个月期限,如果三个月后他还没有回到原本的世界,周廷之会想办法送他离开,给他新身份,送他出国,直到…直到这个家庭需要他的时候。<2
那个时候,周廷之自然会让他回来,取代自己。周廷之当然也清楚自己这般打算或许有些自私,残忍,所以现在,一切都还在周廷之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允许年轻时的自己执拗地想要占据男朋友的位置,营造出鸠占鹊巢的假象。
天黑之后,几人坐缆车下了山,入住今早预定好的私汤别墅。别墅一楼有两间客房,二楼是带有儿童房的套房,这种房间的分布显然不需要有什么争议。
反正在周念看来是这样的。
他今天出了好多汗,又没带换洗衣物,还有工作未完成,要做的事情很多,因此一回别墅就随便进了一间客房,抓紧时间洗澡。洗完澡,吹干头发,穿好浴袍,周念用床头的座机致电别墅管家,叫人把换下来的西装拿去干洗,随后又处理了核心代码的细化,订了去看电竞比赛的机票和酒店。
做完这些,已经是晚上八点半。
周念伸了个懒腰,这会才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一边喝一边返回房间。
路过另一间客房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心中忽然一动。因为有话想说,周念走过去敲了敲门。
等了会,又敲一敲。
久久没动静,周念凑近了些,几乎将耳朵贴在门上,终于确定,这房间里没人。
这房间里没人是什么概念?那四个人都在楼上?这个时间更更应该已经睡了……周念站直身,强迫自己停止发散思维,默默回了房间。正如周念所料,此刻二楼的套房里,疯玩一整天的陶不比已经沉沉地进入梦乡。周廷之轻轻关上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