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二郎腿打游戏,嘴里叼着烟,念念有词。
“草他*的,上啊!愣着干嘛。”
姜断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打算就这样离开店里,人可以三天不吃饭,饿上一晚上应该也不会有事。
他不打算回家,也没有闲钱去找个青年旅馆,决定去两公里外商场的地下车库碰碰运气,虽然那里晚上会清人,但偶尔遇上保安偷懒,或者错过他们巡视的周期,他就可以在角落凑合一晚上。
实在不行,公园的长椅也可以。
但那边流浪汉太多,而他看上去太过瘦削虚弱,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姜断抿了抿唇,泛白的手指碰到门把手。
“姜断,你去干嘛?不吃饭了?”
店员打完一把游戏,百无聊赖放下手机。
姜断怔了下,仓促解释:“我刚才工作失误,餐标赔偿给客人了。”
店员拖长调‘哦’了一声,打心里觉得家里欠了一屁股债的姜断是个累赘,但老板心善,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客人说了,饭钱不用你赔,她也已经付过款了。”店员说完,又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纸袋,“你换衣服的时候,她还让人给你捎了去肿的药,说是他们多出来不用的。”
“什么……”姜断茫然地愣在原地,眼神落在药袋上面,死井一样麻木的心竟然泛起点点涟漪。
他呆愣愣站了半晌,眼眶竟因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久违的酸涩起来,逐渐湿润——他还以为,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那个客人似乎洞察了他的一切情感,他在她面前一览无遗,有些难堪,有些狼狈,更多的是因为又挨过一天而松了一口气。
姜断这样想着,手掌缓缓收拢,将药膏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