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青牛,怎么比自己还过分???
他咳嗽了两声,心虚开口:
“太上前辈,您的蒲团呢?案几呢?满墙的宝物呢?”
老人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心口被捅了一刀,眼睛更红了,却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遭了贼,不知具体是哪位道友”
顿了顿,祂没了过往的风姿,不再平稳,不再如同视万物为刍狗的道】,
此刻有情有欲,像是坠入滚滚红尘,重新食了人间烟火,正咬牙切齿:
“若让吾逮住那位道友,呵”
祂捏了捏拳头。
周牧心头拔凉拔凉。
青牛!
都是青牛的错!
我可没叫他把那案几和蒲团都薅了去!
周牧干笑了两声,决定换个话题,打算向太上前辈邀功,告诉祂自己在太古所化出的道德法相】:
“太上前辈,不久前我去见了元始前辈,您可知道?”
“我看不见过去,否则早已逮住窃宝的道友,早已逮住某个冒充吾的家伙!”
老人咬牙切齿,心痛不已,指了指此刻正封锁着、内里窥不见炉外的八卦炉:
“好不容易要钓上鱼,可以为你安排一二,结果呢?一朝成空!”
“啊??”
周牧脸上的笑容僵住,到嘴的邀功话儿咽了回去,一副茫然模样:
“钓鱼?”
“然也。”
老人疲惫道:
“吾做受损、虚弱模样,诸多道友都上当了,在蠢蠢欲动,或许可以钓出一条大鱼。”
“最不济,也可以太过虚弱为名,顺理成章的将诸位道友从八卦炉中放出,镇压去其余地界,彼时好让你有机会将祂们‘救出’。”
缓了缓,老人捏了捏拳头:
“然,疑似有未知者在过去,以吾的名义显露神通,将诸多道友惊住,将大鱼都吓跑!”
周牧眼皮狂跳。
老人唉声叹气的诉苦:
“吾早就怀疑,某位道友已然接近脱离镇压,差点就钓出来是谁了,结果呢?”
“结果都成空,只听炉中道友言说,庄严佛祖的绝仙剑被那冒充者取走.”
“此刻,诸道友都以为是吾钓走了绝仙剑。”
周牧舔了舔嘴唇,干笑:
“您这.似乎有些不太顺。”
“嗯。”老人沉沉点头,有情过后,看上去不再出尘,更像是一个邻家老头,话也多了起来:
“岂止是不顺?亲眼看着一件件珍藏很多年的宝物凭空消失只剩烙印,看着将要上钩的大鱼被惊走”
顿了顿,祂神色肃穆、发冷:
“此刻,吾对那未知道友的怨念,更胜过玉皇道友了,吾会找到祂.对了,你要和吾言说什么来着?”
周牧一脸纯良笑容:
“我便是在太古见到了您的风姿,还以为是您,原来是个冒牌货,我就说元始前辈怎么横眉冷对,驾九龙沉香辇伐向那个顶天立地的道德天尊!”
老人神色缓和了许多:
“元始有心了。”
周牧笑容更加纯良,带着一丝僵硬——他认为,这两件事情的罪魁祸首,除了自己,元始前辈似乎也算.
嗯,对,没错。
元始前辈。
周牧眼神飘忽着:
“我还听元始前辈说,您的历史烙印正在消散,祂很担忧——既然钓鱼失败,是否可以让历史烙印归复了?”
“不。”
老人摇摇头,似乎从气急败坏中缓了过来:
“未必完全失败,还有机会,诸位道友实际上也存疑虑,有认为吾在装腔作势的可能——说不得,这一条鱼儿依旧可以钓上,甚至效果更好。”
说着,祂长吁短叹:“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矣汝来寻我,可还有它事?”
“有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