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片刻,我已至过去,也去往未来,既见元始,也见灵宝。”
瓷娃娃再咽了口唾沫,天蓬小猪满脸茫然,被一席话震的,本就不清晰的灵智更加错乱了。
他挠了挠猪头:“难怪大元帅您能够推翻天帝.”
周牧哭笑不得,也懒得去过多解释——压根说不清楚,天蓬正处于失智的状态。
他转头,凝望着仅仅十八丈高的天帝尸骸,头顶的青灯幽幽做亮。
“在行事之前”
周牧灿烂一笑,于瓷娃娃、天蓬小猪震怖的目光中,走上前,爬上了天帝尸骸,而后
替天帝宽衣。
准确的说,是扒帝衣。
“想都不用想。”他一边扒着帝衣,一边解释道:“这定然是至高,一并融了,岂不可惜?”
瓷娃娃目瞪口呆,天蓬小猪喜笑颜开,拍打双手:
“大元帅说的是,无有帝衣帝袍,如何可任新帝?”
周牧三下五除二的扒下帝衣,天帝身如琉璃,并没有男女特征,肌肤上也无有任何纹理,根本不似人体,
而帝衣入手,则不觉丝毫重量,也未察发现半点玄妙,
周牧并不气馁,又将天帝头顶的十二珠玉冠冕给扒拉下来,这才算完。
他跳下帝身,有些憾然:
“堂堂天帝,居然身无至宝,就这一身衣冠.”
掂了掂手中帝衣帝冠,周牧下意识的要将之穿戴在身,可心头却爆发出极不好的预感,果断做罢。
“差不多了。”
他微笑,手中浮现出两张法令,一者,有锻】字于其上,另一者则书有燃】之一字,
瓷娃娃、天蓬小猪齐齐暴退。
周牧也谨慎的远离了天帝尸,举起一张法令,以精神念头之火,猛的点燃!
写有燃】字的法令化作飞灰,下一刹。
‘嗡!!’
玄而又玄的道音响起,是元始前辈的声音,内容仅一字,正是燃】。
与此同时,高悬于凌霄殿上的青灯微滞,轰然爆发出璀璨光,熊熊琉璃火自灯芯中流淌而出,
若一挂银河般倾泄而下!
整个帝座、帝尸都遭青灯烛火浇灌,站在近前的周牧等,都察觉不到极致的高温,
但肉眼可见的,天帝尸、天帝座,竟都开始融化!
未毕。
“去!”
周牧念动,引燃锻】之法令,封存在其中的灵宝一声赫然响起,亦为一个锻】字,
大音浩浩,震隆在凌霄殿中,可除此之外,并无什么异常。
周牧诧异四顾,忽似有所觉,猛然回头,看向凌霄殿外,看向无穷遥远之外。
天边,有一道紫光。
“那是.”瓷娃娃惊声:“金鳌岛的方向?”
紫光如海,空间龟裂,于一刹之后,一方发着紫色雷霆的小锤撞碎虚空而至!
“先天紫雷锤!”
周牧惊动,见锤似有一方无形大手抓持,高高举起,轰然间朝着点滴融化的帝尸、帝座锻打击去!
锤与帝尸相击。
‘轰隆隆!!’
似惊雷声响起,炸隆在天庭之墟,响彻整座混沌天】。
不止混沌天。
凡世,九幽,每一刻过去,每一重未来,皆震起此金戈雷鸣!
上清紫雷冲破凌霄殿的穹顶。
………………
太古劫初。
“灵!宝!”
无垠天庭,端坐帝位的天帝震怒起身,发出怒喝——祂看不见现在】发生了什么,
但于微渺中,听着那金戈雷声,亦有预感!
天帝怒发冲冠,忽而察觉,那金戈雷鸣击穿了岁月前后,甚至短暂击穿了元始天尊】的些许镇封,
将一副现在岁月】中的一角,展露而出!
是祂无比熟悉的凌霄宝殿。
是李靖的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