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沉默片刻,亦传音道:
“动用兵器,十零开,我还是十。”
“那不用呢?”
小老头咳嗽了一声:
“也还是七三开。”
“您七?”
“我三。”
他轻轻吸了口气,默默传音:
“这头赤尻马猴,强的有些不对劲——你莫要觉得他是好意。”
小老头青铜面具下的神色极为难看,指了指被五颗镇在五方的真王头颅:
“枭首而不杀,以真王头颅汇聚天地元气、神性精华,固然对这座山脉有天大好处,未来或许真能成为一座神山,但.”
他抿嘴:
“南朝此举,无疑是强行将‘烛龙’和南朝捆绑在一起。”
“且无论是北妖朝还是现在山弥勒寺、地上幽冥,都会一直尝试取回头颅。”
周牧神色晦暗:
“而我这头烛龙,如今只是大妖层面。”
“没错。”
小老头叹息:
“你就必须要仰仗南朝这算是阳谋了。”
顿了顿,他伸手,指了指端坐云间,满脸戏谑的老猴,指了指一道道真王意志所映照而成的伟岸虚影:
“且如此一来.”
小老头传音:
“你恐怕真的无法金蝉脱壳矣!”
周牧向着天穹看去,一道道来自北朝、弥勒寺和地上幽冥的真王投影,细细数去,不下十尊!
“神圣层面的妖圣、佛陀寥寥无几,真王便是顶尖,每一位真王都极其珍贵。”
小老头继续传音道:
“如我人族,全族加起来,真王也不过十余人!”
“马猴此举,以烛龙的名义挑衅诸方,是在逼你表态。”
“否则,他会离开抽身离去,甚至南朝也会短暂允许真王入境,亲临此间!”
“各方虽都不敢明面上伤一头烛龙,可.”
小老头叹息:
“你这钟山,却也将成为笑话.表态吧。”
他认真道:
“金蝉脱壳已然是梦幻泡影,以烛龙的身份仰仗南朝而存,总好过龟缩在这条山脉中,时时刻刻被所有人洞视,无有任何隐秘可言!”
“那时,没有南朝拦截,各方围观你,像是围观一只小宠。”
周牧拧巴着眉,抬起头看去,恰巧那横拦住一道道真王投影的老猴子也低下头看来。
老猴子冲着周牧微微一笑,像是在说
“吃定你了。”
周牧收回目光,朝着横压在山脉五方的头颅看去,五颗被钉住、禁锢的头颅都在无声咆哮,真王血浸出,山脉内的天地元气剧烈暴涨。
他笑了笑。
烛龙抬起头,衔着一粒九幽烛光,虚幻大日缩张、明灭不定。
他仰望老猴,仰望一道道恐怖的真王投影,
别说自己只是千寿了,就算是天境,是仙,是大能,在这任意一道投影面前,都如似蝼蚁。
真王们震怒着,却也只能降来投影冷冷凝视,这是南朝。
老猴子又冲着周牧笑了笑,朗声道:
“殿下,怎不继续立钟山?”
“是该主意了么?”
真王目光落向周牧,哪怕收敛,周牧也如同背负一座座高山,险些被压的匍匐!
他却含笑道:
“南朝送的这份礼,大,很大。”
老猴饶有兴趣,真王投影们个个冷颜。
周牧继续道:
“只是,南朝此礼,是在替本神结仇吗?”
老猴笑容一滞,诸多真王投影也愣了愣。
片刻。
老猴子自云间起身,朝着周牧幽幽作了一礼:
“殿下此言有些重了,殿下如不满于吾,不满于南朝,吾便离去,可好?”
他作势欲离,似乎要放弃拦截诸王。
周牧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