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收势,剑气激得山门前古钟嗡嗡震颤。
他比季竹月礼貌得多,对诚惶诚恐的守门弟子点了点头,又对身后的林七道:“你们先下去。”
林之鹤在学宫内从来不带护卫,不然也不会出现独自出任务遇险的事。林七知道他的习惯,可他才遭了这么一趟灾,如今重伤初愈,林七哪敢放他一个人:“哎呀少爷你还是饶了我吧,家主让我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我夹在你们中间很难做啊……”
林之鹤默了默,觉得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的话痨属性,八成就是跟林七学来的。
他不好再说什么,默许了林七跟在旁边,旋即转身望向乌泱泱的长队。
“哎,他看的是我们这边耶!”周慕云激动道,“是不是在找人?”
南问柳往人群中央缩了缩,道:“没有,他肯定是眼皮抽了。”
林之鹤无功而返,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又有四匹雪白的天马踏云而来,未到目的地,马车里的白衣少年便掀帘而出。他将画着天马的折扇转了个圈,扇骨敲了敲手心,笑吟吟道:“哟,这不是林家的小鹤儿吗?几日不见,恢复得不错嘛。我听林七说了,他找到你的时候,你那叫一个惨啊……”
林之鹤连眼皮都没抬:“托上官少爷的福。”
想来这位,便是上官家这一代的独苗上官杰了。
“你应该等我一起去的。”上官杰也不恼,自来熟地搭上林之鹤的肩膀,“要是我也在现场,说不定早就把北凌人干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终于看到了季家那顶朱红色的轿子,当即脸色一黑:“哎哟,这位姑奶奶怎么也在?本来想趁着今天没课溜出来玩玩,早知道就不来了……”
“嘀嘀咕咕说谁坏话呢?”
朱红轿子中突然飞出一道红光,竟是一柄燃着火的短匕,堪堪钉在上官杰足前三寸。季竹月一个翻身,干净利落跳下轿子,发间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不想看见我,那你倒是滚啊,我还没嫌你碍了我的眼呢。”
上官杰连连赔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能够近距离瞻仰季大小姐的绝世美貌,是我三生有幸!”
“油嘴滑舌。”季竹月不屑地哼了声,又将火气对准了在场另一个人,“这次招生轮到林家监考了,但林少爷重伤未愈,何苦来沾染这些俗务?不如让我代劳?”
林之鹤身形没动,地上短匕霎时化作齑粉:“季大小姐若想观礼,请移步东看台。”
“……奇怪。”南问柳瞧着有些不对劲,“不是说林家是世家之首吗?上官杰与林之鹤关系好就算了,季竹月为什么对他这么大的火气?”
周慕云拉了拉南问柳的衣袖,示意南问柳附耳过去。
“林家是世家之手,按理说季竹月不应该挑衅他,但有件事……”她做贼心虚地打量着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接着道,“我家里是做生意的,消息比较灵通,我就偷偷跟你说,你可千万别透露出去啊。”
南问柳缓缓笑了,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冷色:“你说。”
周慕云神神秘秘道:“萧家,殷州城。”
几十年前,南景世家并非现在这般三足鼎立的局面,而是还有一个萧家。只是萧家不擅权谋,在朝堂上失了势,被贬去了殷州——那里现在成了一片废墟,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同萧家一起,成了史书上的违禁词。
“……季家与被灭门的萧家是亲家,而林家是萧家灭门最大的受益者,这些年吞并了萧家不少势力……所以季家表面上不敢说什么,但心里对林家肯定是有怨气的。季竹月每次见到林之鹤,总要阴阳怪气几句。”
山门前的长队缓慢蠕动着,日头渐渐升至中天。南问柳踮起脚尖望着前方的测灵碑,只见世家子弟们只需将手往上一按,灵石泛起各色光晕,守门弟子便客客气气递上玉符。
轮到一个粗布短打的